李长命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牵扯到的层次太高了!
顾长歌那个煞星,简直是个灾星加福星的混合体!
走到哪,哪的机缘被他卷走。
哪的阴谋被他捅破。
顺便还留下满地狼藉和吓死人的因果!
“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李长命再也不敢停留。
身上灰光一闪。
直接动用了他压箱底的遁法。
不惜消耗一滴珍贵无比的本源精血。
瞬间撕裂空间。
朝着与顾长歌离去方向完全相反的,灵界最偏僻荒凉的星域遁去!
他决定了,接下来至少闭关一千年!
不,两千年!
好好消化这次惊吓。
顺便用天机术反复清洗自己。
确保没有沾染上顾长歌那可怕的因果线!
“妈的,以后出门,一定要先算九九八十一卦!”
“碰到跟‘顾’、‘长’、‘歌’这三个字哪怕有一丁点关系的人或事,都绕道走!”
“这道渡劫分身一千年内肯定没什么大用了,希望踏上升仙路的那具分身可以成功飞升仙域!”
李长命的分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只留下他充满后怕与决心的嘀咕,在空荡的仙殿废墟里回荡。
“幸好……幸好那煞星没浪费时间探索后面的收割关卡……”
“不然天知道会引出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这青铜仙殿,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啊!”
与此同时。
灵界,南骊国边缘,平安镇。
经过之前青铜仙殿动荡引发的波及,即使有齐景春以身殉道,反哺天地,小镇还是受损不轻。
但幸存下来的人们已经开始艰难地重建。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与草药的味道。
却也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镇子西头,一处相对完好的、带着个小院的青瓦房内。
气氛有些凝重。
犬皇穿着他那条标志性的花裤衩,人立而起。
在屋内烦躁地踱着步子。
狗尾巴不安地甩动,拍得地面“啪啪”响。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
犬皇停下脚步。
瞪着蹲在门槛上,望着远方天空出神的顾清秋。
又看了看旁边盘膝调息,脸色依旧苍白的韩力。
以及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打磨两块石碑的石蛮子。
“顾小子肯定已经跟来路不明的小娘皮踏上那什么升仙路了!”
犬皇语气肯定,带着一丝焦躁。
“他不会回来了!”
“咱们别傻等了!”
顾清秋收回目光。
清丽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齐先生散道前说,让我们等长歌哥哥三天再出发。”
“那姓齐的话当然要听!”
犬皇挠了挠头。
“可是他也说了,如果三天之后等不到,就让我们自行出发。”
“去找那个什么……段仇德?”
它歪着狗头,看向顾清秋。
“段仇德是谁?”
“齐老头只说了个名字,啥信息都没给。”
“丫头,你知不知道这号人物?”
这个问题,顾清秋自然知道,她缓缓说道:
“我没有刻意打听,但也知道一些有限的关于段前辈的过往。”
一听这话,无聊的犬皇突然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瓜子,盘腿坐下嗑起了瓜子。
“快说快说!”
看到这滑稽一幕,顾清秋扶额一笑,无奈说道:
“段前辈并非灵界本土修士。”
“而是来自一个名为‘炸天帮’的神秘势力。”
说到此处,犬皇哈哈狂笑。
“哈哈哈!这么狂?炸天?也不怕遭天谴啊?本皇还吞天呢!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的犬皇哈哈笑了半天,直到看到顾清秋要杀狗的那眼神,这才立马重新坐好。
“汪汪!丫头你继续!”
对于犬皇的没正行,顾清秋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
“段前辈的修为是渡劫大帝层次,具体是中期还是后期不详,似乎有意压制自己的修为。”
“行事……颇为特立独行。”
“哦?怎么个特立法?”
犬皇来了兴趣,追问道。
“他……”
顾清秋斟酌了一下用词。
“前辈他似乎对探寻上古遗迹、挖掘古墓……情有独钟。”
“甚至可以说,挖坟掘墓,是他的主要‘道途’和兴趣所在。”
“长歌哥哥曾笑言,此人或许是诸天万界最强的‘掘墓者’之一。”
“许多失落的上古秘辛和宝物,都能被他从尘封的坟冢里刨出来。”
“挖坟掘墓?!”
犬皇的狗眼瞬间亮了!简直像两个小灯泡!
“汪汪!这个对本皇胃口啊!”
犬皇兴奋地搓着爪子,尾巴摇成了风车。
“本皇当年……咳咳,本皇也对探寻历史真相,抢救性发掘上古遗迹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简直就是同道中人啊!”
“难怪姓齐的让本皇去找他!”
“肯定是觉得他能帮本皇弄清楚身世来历!”
它越说越激动。
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上古大墓在向自己招手。
“走走走!丫头,韩小子,别等了!”
“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找段仇德!”
犬皇急不可耐地催促。
“顾小子那边有他的路要走,咱们也有咱们的事要办!”
“留在这里干等不是办法!”
顾清秋却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再等等。”
“齐先生说三天,那就等到第三天结束。”
“而且……”
她看向院子里沉默打磨石碑的石蛮子。
“石前辈说要为小平安和齐先生立衣冠冢。”
“我想等此事了结,再与前辈商议下一步去向。”
“衣冠冢……”
犬皇闻言,狗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
也看向院中的石蛮子,嘟囔道:
“那老小子,从到这里开始就闷着头搞这个……”
“对了,他人在院子里,小平安那丫头的遗物好找,齐老头的衣冠呢?他准备了没?”
顾清秋眼神一黯。
“齐先生……陨落于魔神劫中,形神俱灭,连一点遗物都未曾留下。”
“石前辈说,要用齐先生生前最喜欢的‘春秋简’的碎片。”
“以及他沾染了齐先生浩然正气的一截衣袖,作为衣冠。”
“形神俱灭……”
犬皇也沉默了一下。
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它虽然平时跟齐景春斗嘴。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儒袍老头是个真正有风骨的家伙。
可惜……
“汪汪!那咱们就再等半天!”
“等石蛮子弄好衣冠冢,祭奠完,立刻出发!”
犬皇拍板。
“对了,你刚才说等石蛮子一起?”
“那老小子也跟咱们一起去找段仇德?找那个什么炸天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