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命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出门没看黄历，或者少算了一卦。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写满了“悔不该当初”的苦涩。
他本来是打算趁着青铜仙殿开启，低调一点，最后来捡漏。
毕竟他并不认为，能有几人的阵道造诣能超过仙域的自己。
所以非常自信，这青铜仙殿的许多秘境中的宝藏，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件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上古遗物的线索。
可谁能想到，顾长歌那个煞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闯关都是一关一关打过去。
他倒好，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不对，这卦越算越不对！”
李长命自从上次占卜了顾长歌导致爆体之后就学乖了。
他不起卦去占卜顾长歌。
而是去尽量还原其他人的过去未来。
这一还原。
就发现了惊天之秘！
魔神都弄出来了，还引来了厄祸天尊那种传说级的灾厄存在。
最后更是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把一切都“修正”了！
“嘶——”
李长命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自己的天机术都要被这混乱的因果给搅乱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闯关，这是拆迁啊！”
“不，是灭世级拆迁！”
他第一反应就是掉头跑路。
跟顾长歌这种走到哪拆到哪、因果大到吓人的家伙扯上关系，绝对是嫌自己命太长！
他李长命修仙，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
绝不轻易沾染大因果。
尤其是这种一看就麻烦缠身、背后不知道牵扯了多少恐怖存在的因果！
可是……那件遗物对他实在太重要了！
关乎他未来的道途。
甚至可能关乎他能不能继续安稳地苟下去。
“来都来了……”
李长命苦着脸，自我安慰道。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里面还有没有剩下点渣渣……”
“绝对不碰那煞星的因果！”
“看完立马跑！”
他再次加强了自己的隐匿和防护。
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第五关的废墟。
然而，越深入探查，李长命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第五关，原本应该是一处考验道心或战力的险地。
或许有幻阵、有强敌、有陷阱。
但现在，所有的阵法核心都被暴力摧毁。
残留的禁制要么是摆设，要么就是彻底失控、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的绝地！
更要命的是，李长命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发现。
这些残留的绝地和失控禁制，其触发机制和威力，根本就不是为“闯关者”准备的！
“这不对劲……”
李长命蹲在一处空间裂缝边缘。
手指飞快掐算，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裂缝的吞噬法则，带有极强的献祭和掠夺的特性……”
“不像是考验，倒像是……收集？”
他换了个地方。
研究一片残留的不断释放着腐蚀性毒雾的破碎符文。
“这毒雾，针对的是生灵的‘气血’和‘气运’本源……”
“一旦沾染，就算能扛住毒性，本源也会被悄然汲取……”
他又检查了几处类似的地方。
掠夺寿元。
收割神魂。
汲取生命精粹。
李长命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闯关考验！”
他低声咒骂，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这分明是一个设计精巧，环环相扣的献祭场！”
“是拿闯关者的命，去填的陷阱！”
“第一关到第四关，用相对温和的考验筛选出足够强的‘祭品’。”
“然后用所谓的‘机缘’和‘传承’诱惑他们深入。”
“从第五关开始，画风突变，变成了真正的绝命收割！”
“越往后，收割得越狠！”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其他古老遗迹中见过的类似邪门布置，心中寒意更甚。
“设立这些关卡的人，或者势力，压根就没想过让人真正闯过去！”
“他们的目的，就是用前四关做诱饵，吸引诸天万界的英才前来。”
“然后从第五关开始，用这些英才的生命、修为、气运、神魂……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作为养料或祭品，去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长命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之前足够谨慎，没有贸然深入探索那些未知的古老秘境。
也幸好……顾长歌那个煞星，直接把第四关之后的“收割计划”给搅黄了！
“可是……”
一个新的疑问浮上心头。
“既然前四关是诱饵，那前四关里，肯定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用来吸引人。”
“第四关作为诱饵的高潮，应该藏着最大的饵才对。”
“那个‘饵’是什么？”
“又为什么能让设立者觉得，足以吸引顶尖天骄前赴后继，甚至明知可能有诈也要冒险？”
他决定，掉头回去。
仔细探查一下前四关，尤其是第四关的情况。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仔细，更小心翼翼。
极力避开所有残留的顾长歌因果气息。
结果，越探查，李长命的脸就越黑。
第一关，水墨乾坤？
没了！
被人连根拔起！
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法则碎片和边角料。
第二关，火祖遗藏？
真正的火祖传承核心和神性？飞升了！
连接某处空间节点的遗藏小世界都被打包带走了！
剩下的岩浆和残火，品质大减。
第三关，各种机缘遍地？
稍微像样点的天材地宝、上古遗物，全都被搜刮一空！
痕迹还很新，显然是最近那批闯入者的杰作。
第四关，无间回廊，仙魔古战场？
核心的祭坛被毁。
魔神本源被抹除。
仙魔之血被取走。
连带着那件疑似仙器的残片也没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废墟和一些没啥大用的煞气结晶、破碎魔骨。
“我尼玛……”
李长命气得差点跳脚。
感觉自己像个捡破烂的，在别人扫荡过的战场上找剩饭。
“全空了！”
“全被那煞星和他身边的人搬空了！”
“连口汤都没剩下！”
“而且很多隐藏秘境里，竟然到处那条老狗的狗牙咬过的痕迹！”
他辛辛苦苦，冒着被顾长歌因果沾染的风险，跑到这里来。
结果就看了个寂寞？
那件他心心念念的上古遗物，恐怕也早就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
大概率就在顾长歌那个移动宝库身上！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李长命骂骂咧咧，再无半点留恋。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顾长歌的因果越远越好！
“不过……”
在即将遁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仙殿废墟。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第五关那些恐怖的“收割”布置。
“前四关的‘饵’被顾长歌吃干抹净了……”
“那设立者的‘收割’计划也泡汤了……”
“嘶……”
“那岂不是说，顾长歌不仅拿了最大的好处，还无意中破坏了一个可能谋划了无数年的惊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