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虚神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渍，阴恻恻开口：
“顾教授，你就没想过？说不定你的体内，也藏着我的一部分呢？”
顾阳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周遭龙威战士的眼神瞬间又凝上一层恐惧。
可他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烟圈缓缓吐出，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力道：
“这世上从没有无敌的人，更没有无解的能力。”
“我承认你有点手段，但想拿这个吓住我，还嫩了点。”
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个变种人出现时，所有人都怕，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救赎会刚露苗头，让华夏知道有超凡力量时，高层都慌，觉得你们无可战胜。
可结果呢？我们不还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眼下是难，但最后的胜利，必定是我们的！”
没有慷慨激昂的喊杀，只是平铺直叙的事实，却像一道光劈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龙威战士们眼里的绝望渐渐褪去，重新燃起光亮——是啊，人类走到今天，本就是一路踩着未知的恐惧过来的！
从连火都当神明恩赐，到如今手握科技与超凡，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虚神，算个屁！
墨无寻当场哈哈大笑，撸起袖子骂道：
“顾教授说得对！你这杂碎能力是挺诡异，但想让老子们怕？门都没有！
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清剿，玩不死你！”
萧绝也斜睨着他，满脸不屑地嗤笑：
“你要是真有吹的那么牛，救赎会还搞什么七大神明？
直接你一个当神，其他的给你当孙子不就完了？
能跟别人并称，说明你也就那样，压根没什么压倒性的本事，别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虚神的脸瞬间僵住，嘴角的嚣张笑纹都绷裂了——他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击溃这群人的心理防线，没想到压根没达到效果，这帮人居然半点不怕他！
他还想张口放狠话，突然猛地皱紧眉头，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挤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嘶吼道：
“混蛋！别捣乱！老子在谈正事，给我滚回去！”
可他越是压制，另一道声音越是清晰，带着歇斯底里的反抗：
“这是我的身体！该滚出去的是你！”
周无忌突然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力道大得让他半边脸都麻了，眼底瞬间爬满血丝，这一拳总算暂时压下了体内的混乱。
等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迷茫和蚀骨的自责，他苦笑着扫过众人，声音沙哑：
“兄弟们，对不起……给大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都怪我没用。”
顾阳随手将烟盒和打火机丢过去，周无忌本不抽烟，此刻却熟门熟路地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吸入肺腑的瞬间，他脸上才露出一丝久违的放松。
“顾教授，有件事我想起来了。”
他捏着烟，指尖微微发颤：
“我大概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了。
上次搞定鼠神，回去的路上，我在小树林里看到一个人，怪得很，浑身藏在黑暗里，脸都看不清，就一双眼睛，印象刻到骨头里。
那眸子里的血色漩涡转个不停，就看了一秒，我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要不是刘涛大哥喊了我一声，我怕是醒不过来。
我猜，就是那时候，他在我体内留了一缕魂。”
他抬眼，目光恳切地看着众人：
“以后兄弟们要是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千万提高警惕！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幻觉，结果酿成这么大的祸，害死了这么多弟兄……”
顾阳的眉头微微舒展，总算是拿到了关键情报！
摸清了虚神传播分身的途径，下面的人就能提前防备，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朝周无忌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你做得很好，这一切不怪你，相信你总有彻底恢复的一天。”
周无忌深吸两口烟，直接抽到烟蒂烫手，随手丢在地上碾灭，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绝望：
“顾教授，我不奢望了。
我犯下这么大的罪，就算把虚神驱逐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弟兄们？还有什么脸面做龙威的战士？”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看着这个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人能说出安慰的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可下一秒，周无忌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断裂的铁剑，剑尖对着自己的胸口。
顾阳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意图，张口就要阻拦，却对上周无忌眼里满是哀求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虚神说，他的一部分成了我的第二人格，说我死了他也不会死。”
周无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决绝：
“可他既然藏在我身体里，总归是他的一部分，我死了，总能让他受点伤吧。”
他抬眼，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蓄满了泪，深深鞠了一躬：
“弟兄们，周无忌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所有人都红了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都是一起扛过枪、流过血的兄弟，哪能没感情？
此刻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就在周无忌心一横，准备一剑刺进自己心脏时，他的身体突然疯狂颤抖起来，脸上的神情瞬间扭曲，虚神的声音再次嘶吼着炸开：
“废物！你想干什么！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强者，提升了这么多实力，你现在想死？对得起老子的栽培吗？
你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虚神强行操控着他的手臂，想把断剑甩开，可周无忌心存死志，意志竟强悍到了极致，转瞬就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手腕猛地一用力——
噗嗤！
断剑狠狠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抹猩红从他嘴角滑落，可他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
“成功了……兄弟们，以后不用再怕我了……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下一刻，虚神再次疯狂抢占他的身体，可断剑穿透心脏的瞬间，一切都晚了。
他只能用周无忌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哀嚎，声音里满是极端的痛苦和愤怒：
“废物！你这个蠢货！你究竟干了什么！啊啊啊——！”
看着虚神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顾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虚神的能力，从头到尾都在夸大其词！
他根本不是无敌的，若是真能无限制造共生体，还能让共生体靠杀戮无限变强，那他早就直接占领世界了，何必在这搞小偷小摸的勾当？
显然，共生体的死亡，真的会给他带来不可逆转的重伤！
顾阳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发狂的虚神，语气里满是嘲讽，字字诛心：
“你呀，说到底，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