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蛇腥味。
大床上的男人抱着木雕睡得昏昏沉沉。
随着他的呼吸,一缕缕精气从他的鼻孔里钻出,被吸入了木雕里面。
那木雕是个人形模样,随着精气的吸入,那张脸愈加清晰。
男人外表虽然肥胖,可内里早已亏空了,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吸个干干净净,只剩一副躯壳。
但他还在抱着木雕做着美梦。
陆非拿出枣木棍凑近。
“陆掌柜,小心啊,那个骚木头会咬人的!”钟小晶紧张地提醒,躲到后面将雨伞横在身前。
虎子和小黑老老实实守在门口。
陆非手上法力运转。
就在枣木棍即将碰到木雕的时候,那木雕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芝麻大的眼睛冒出,对着陆非闪烁凶光。
嘶——
隐约间。
还有蛇吐信子的声音响起。
“啊!”
钟小晶顿时被吓得尖叫后退。
换了其他普通人,恐怕也会被这凶光吓得大惊失色。
但这对陆非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面对木雕骇人的凶光,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在他的眼里,那木雕就像一根豆芽菜。
毫无威慑力。
他手上不停。
枣木棍强势插入,在木雕和男人的口鼻间,轻轻一挑。
精气陡然断开。
木雕就像失去重心似的,朝后晃了晃。
男人顿时陷入昏迷当中。
“嘶——”
随后,木雕像条小蛇一样弹了起来,朝着陆非张开嘴巴。
嘴里,有两根细小的獠牙。
“陆掌柜!”
钟小晶惊慌大喊。
她就是被那木雕咬了,才长出该死的蛇鳞。
陆非只是不慌不忙,等到那木雕跳到他面前的时候,对着木雕就是一棍。
咚的一声,木雕被打回床上。
微微的电流从木雕上面划过,木雕痛苦的痉挛扭曲,那小小的脑袋上,蛇脸和人脸来回闪烁。
就这,陆非还收着力道。
不然很有可能一棍子就把木雕给打死了。
“嘶嘶嘶——”
电流闪过,木雕那两只芝麻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它不再对着陆非张牙舞爪,呲溜一下滑下床,仓惶地朝外逃窜。
“陆掌柜,不好,它要跑了!”钟小晶尖叫着跳上柜子。
“慌什么,它跑不了。”
陆非气定神闲站在原地。
虎子和小黑守在门口,就等着木雕送上来呢。
木雕慌不择路,像蛇一样扭动身体,飞快逃到门口。
“汪!”
小黑向前一跃,厚厚的爪子一拍,就将这小小木雕也压住了。
根本不费什么事。
木雕拼命挣扎几下,见挣脱不掉,身体一僵化作一块真正的木雕,一动不动了。
“陆掌柜,它死了?”
钟小晶站在柜子上,战战兢兢地询问。
“装死而已。”
陆非走过去,将木雕捡起来。
这玩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蛇腥味,此刻那张清晰人脸变得模糊,整体看起来就是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
还是雕得很次的那种。
“这好像是一种藤木。”
陆非打量了几眼,翻出一根红绳,缠绕在木头人的脖子上,将其困住。
“陆掌柜,这玩意怎么处理?我的脸有救了吗?”
钟小晶这才跳下柜子,手软脚软地走到陆非身边,既害怕又愤恨地看了看人形木雕。
她脸上的蛇鳞并没有因为木雕被抓住而减轻。
“是不是杀死它,我的脸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
陆非反复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
“这邪物既像蛇,又像木头,有点意思。先问清楚,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只有我男朋友知道,但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看到你抓了这玩意肯定会发大火的。”钟小晶愁苦地说道。
“小事,邪物都抓到了,有的是办法让他清醒过来。虎子,你带小黑去取一点金阳水过来。”
陆非对虎子摆手。
“金阳水?哦哦,明白!”
虎子脸上浮现出坏笑,抱着小黑就去了厨房,从柜子里找出一只碗。
不一会。
他就端着一碗金黄色的水回来。
“咋样老板,够吗?不够我让小黑再多喝点。”
“够了,给他涂在口鼻处。”陆非点头。
“好咧。”
虎子找了个纸巾,卷起来沾了沾金阳水,打算唤醒床上的中年男人。
“等等,陆掌柜,请等一下。”
钟小晶似乎想起什么,喊了医生,连忙跑到梳妆台前,慌慌张张地往脸上涂粉。
涂了厚厚的一层,还是掩盖不住那丑陋突兀的蛇鳞。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瓶瓶罐罐中慌乱地翻找,实在想不到办法,最后撕下一片面膜贴在脸上,又将头发都拨到左边。
虽说看着有些奇怪,但总算把蛇鳞遮住了。
“好了,陆掌柜,快叫醒他吧。”
她顶着面膜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非和虎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虎子用纸巾沾了金阳水,涂在中年男人的口鼻。
阳气十足的金阳水一下子被鼻子吸了进去。
紧接着。
男人的鼻子里冒出阵阵黑烟。
黑烟散去。
他人反而变瘦了,眼皮抖了抖,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卧室里的人。
“你,你们是谁?来,来人啊有小偷......”
好一会他才清醒过来,下意识把虎子当成了小偷,慌张大喊。
“哥哥!你终于醒了!”
钟小晶连忙扑到床边,顶着面膜,含着眼泪关切地看着中年男人。
“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都担心死你了!”
“妈呀鬼啊......”
中年男人吓了更大一跳,身体都往后缩了缩。
“哥哥,是我啊!”
钟小晶抓住中年男人冰凉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嗓音夹的,陆非和虎子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啊?小晶?大晚上你敷什么面膜,吓死我了。”中年男人认出钟小晶,捂着胸口长松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屋子里的两个陌生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疑惑。
“他们是谁啊?大晚上的在我们家做什么?”
“哥哥,他们是我请来的大师,是来救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那骚木头害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钟小晶哭唧唧地抹泪,一副伤心委屈模样。
“木头,什么木头?”中年男人满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