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疑惑地看着钟小晶,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哎哟我的鹏哥哥啊,你怎么啥也不记得了,你都不知道,人家都快伤心死了。”
钟小晶顶着面膜,抱着中年男人的手撒娇。
“不信你摸摸,人家现在还心发慌呢.......”
这画面让陆非和虎子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后退几步。
“要不你俩先聊着,我们过会再来?”
“哎,不用不用。晶晶,到底啥情况,你好好跟我说说。”中年男人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哥哥,慢点。”
钟小晶贴心地搀着他坐起来,还拿了个枕头给他垫背,然后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哥哥,我受点伤没什么,我就怕那个脏东西伤害你。你看看你,都瘦了,我都心疼死了!”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顺着面膜落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还顶着那张面膜的话,这模样还挺打动人的。
“晶晶,真是委屈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中年男人感动得不行,紧紧握了握钟小晶的手。
“不过晶晶啊,这年头骗子很多,你这么单纯别被人三言两语骗了。我看他们两个,一个像小白脸,一个像工地搬砖的,哪里像什么大师?”
他狐疑地打量陆非和虎子。
感觉这场面,怎么像钟小晶找了小白脸要害他呢?
“哥哥,难道你不相信人家?”钟小晶不高兴地松开他的手,“要不是陆大师救你,你已经被那个脏东西吸干了!”
“晶晶......”
这时,陆非开口:“先生,不信的话你可以摸一摸自己的脉搏。”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伸手给自己把脉,神色顿时一惊:“怎么摸不到脉?我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已经不跳了吗?”
“精气过度消耗,心脏跳得格外慢而已。”
陆非不想浪费口舌,让虎子用克鬼字化了一道符水,给中年男人服下。
中年男人犹豫着喝下,不一会,就感觉肚子里多了一股暖流,身体有了力气,原本力不从心的心脏微微跳动,终于有脉搏了。
“神了!神了!”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睁大眼睛惊呼。
“哥哥,现在相信了吧?还不快告诉陆大师,那块木头疙瘩你是从哪来的?大师好去把那脏东西消灭了,不然,我一想到那东西还有可能伤害你,我就吃不下,睡不着。”
钟小晶趁机摇了摇中年男人的胳膊。
“晶晶,你说这个小玩意?”中年男人看了看陆非手里的人形木雕,终于想起来了。
“是啊,你快离它远点。”
钟小晶马上张开手臂,小鸡崽护在中年男人身前。
这操作把虎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钟小晶这么拼,傍大款这一行也不容易啊。
不过想想,要是换成富婆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我去云城谈生意,带客户去一个夜总会玩的时候,不知道谁放我口袋里的,我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中年男人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回忆着道。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个小木头人挺好看的,就留下了。”
“再后来,我也太记得了。”
“好像,好像老做美梦来着,梦见有个特别好看的美人儿抱着我缠绵......咳咳......”
应该是回忆起了一些什么,他脸色白了几分,露出后怕表情。
“哥哥!我不许你梦见别的女人!”钟小晶故意跺脚生气。
“好了好了,晶晶,我那不是被脏东西迷住了吗?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别的莺莺燕燕都是浮云。”中年男人显然对这一套很受用,好声好气地哄着。
两个人腻腻歪歪。
“不好意思,两位,打断一下!”陆非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先生,那个夜总会叫什么?”
“皇朝夜总会,特有名,是云城最大的夜总会!”中年男人马上回答,表情愤怒,“皇朝夜总会居然干这种事情,用脏东西害人,太过分了!等我身体大好了,非要跟他讨个说法不可!”
“皇朝夜总会。”陆非记下这个名字,看来想知道这木雕的底细,还得去一趟云城。
“钟小姐,这邪物先放在我这里,等事情解决你们再来决定如何典当,如何?”
“当然,都听陆掌柜安排!”钟小晶当然巴不得,然后她按了按自己脸上的面膜,哄着中年男人休息。
“鹏哥哥,你先睡会,我送送陆大师。”
中年男人身体消耗过度,虽说符水帮他恢复了心跳,但身体的虚空和疲惫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回来的。
多说几句话他也累了,躺下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钟小晶带上门,长松一口气。
“陆掌柜,这块木头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可我的脸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戴着面膜面对鹏哥吧?”
她扯下面膜,神色忧愁不堪。
“等我去云城查到这邪物的底细,自然能找到救你的办法。你放心,这生意既然我接了,就一定会管到底。”陆非保证道。
“陆掌柜,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人品,只是......”钟小晶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咬了咬牙,道:“陆掌柜,我和你一块去!我这样子也没法单独面对鹏哥,他不是傻子,早晚会露馅的。”
“你不怕危险?”陆非看了她一眼。
“还有什么比毁容更可怕?到了云城,你一找到办法,我就能马上得救,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等。”钟小晶苦涩地笑了笑。
“只要你想清楚就行,但到了云城一切要听我的安排,不可妄自行事。”陆非正色道。
“嗯,我都听陆掌柜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钟小晶用力点头。
“明天一早,你到邪字号来和我们汇合。”
商量妥当,陆非二人便带上小黑回了古玩街。
次日一大早。
钟小晶就穿戴整齐的过来了,口罩帽子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道她是怎么糊弄鹏哥的,鹏哥竟然到现在也没怀疑她的脸。
上了车。
陆非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发出一声感慨。
“云城,我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