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五行的身形停在虚空中,浑身是血,左拳碎裂,右臂垂在身侧,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五行天珠暗淡无光,四条大道几乎熄灭。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这些老东西,永远不会懂。”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本源全部压入五行天珠。
那枚已经碎裂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珠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以五行天珠为圆心,方圆万里内的五行之力被这股收缩的力量拖拽着向珠子涌来。
五行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珠子中,再从珠子中涌出,涌入他体内,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道基,涌入他的神魂。
他在燃烧五行天珠。
不是催动,是燃烧。是将五行天珠的本源当作燃料,换取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战力的力量。
代价是五行天珠会碎,彻底碎,永远无法修复。他的道基会裂,裂到无法愈合。他的神魂会伤,伤到留下永久的暗伤。
但他不在乎。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们打压了我数千年,我忍了。你们剥夺了我的资源,我忍了。你们在我身上种下禁制,我也忍了。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没有人会替我说话。我忍,是因为我只能忍。”
他的身周,五行天珠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越来越烈。
那些碎裂的裂纹在光芒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因为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喷射着五行本源。
“但楚天不一样。他给我五行天珠,不是施舍,不是收买,不是利用,也不怕我变强会超出他的掌控,他只是给我,然后说,你能悟出来,是你的本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知道吗?那是几千年来,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五行天珠的光芒在这一刻炸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五色的光柱中。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油尽灯枯恢复到帝尊初期的战力,从帝尊初期恢复到帝尊中期,从帝尊中期恢复到帝尊后期。
“所以今天,谁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人群最密集处。
左拳轰出,五色光柱从他拳锋上炸开,将前方数十名神王同时轰飞。
他的身形再转,出现在左侧,左肘砸下,将一名帝尊中期的头颅砸碎。
他的身形再转,出现在右侧,左膝顶出,将一名帝尊初期的胸膛顶穿。
五十人。六十人。七十人。八十人。
他的身上又多了十几道伤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他的左拳已经碎到只剩手腕,每一拳轰出都有碎骨从伤口中飞出。
他的五行天珠上的裂纹已经密到珠子本身几乎不存在,只剩一团五色光芒在勉强维持。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
元素天族的强者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左拳碎裂、五行天珠即将彻底崩碎的男人,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楚天到底给了他什么?
他们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
就在这一刻,远方的天穹再次裂开。
这一次不是一道裂缝,而是数十道。
五色神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他们的气息比之前那批人更强、更老、更深,那是元素天族临门一脚突破神话境的老化石们,在进入星空古路后第一时间突破,此刻终于突破赶到了现场。
第一个人踏出裂缝时,整个五行天界的虚空都震了一下。
那是一个身高三丈的老者,白发如雪,面容枯槁,但他的身周流转着神话境的气息——不是帝尊,不是半步神话,而是真正的神话。
他的身周,三条完整的神话大道在他脚下铺展,每一条都散发着让帝尊巅峰都要仰望的威压。
他的目光落在山脚下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落在那个左拳碎裂、五行天珠即将崩碎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元五行。”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但那两个字中蕴藏的杀意,让方圆万里内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你疯了。”
他身后,数十道身影接连踏出裂缝。
每一个都散发着神话境的气息,每一个都拥有至少两条神话大道,每一个都是元素天族在帝冠封印破碎后第一时间突破的老化石。
他们本应在星空古路中寻找机缘,却被五行天界的异象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楚天正在凝聚第五条大道时,当他们看到元五行挡在山脚下、燃烧五行天珠、以一己之力拦住上百人时,他们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元五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一个踏出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体内的禁制,是古皇亲手种下的。只要古皇一个念头,你的道基就会崩碎,你的神魂就会湮灭,你的五行天珠就会炸开。你以为你燃烧五行天珠就能挡住我们?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他抬手,五色神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五色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神话境的威压,每一道剑纹都在吞吐着五行之力。
他的身后,那数十位神话老化石同时抬手,五色神光在他们掌心凝聚成各色神兵,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老夫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让开。否则——形神俱灭。”
元五行看着那个老者,看着那柄五色长剑,看着那数十位神话老化石。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你们这些人,永远不会懂。”
他深吸一口气,将五行天珠中最后的本源全部压入体内。
那枚已经碎裂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珠子,在这一刻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刺目的五色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以他为圆心,方圆万里内的五行之力被这股收缩的力量拖拽着向他涌来。
五行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道基,涌入他的神魂。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五行天珠的本源、五行天道的本源、他毕生修为的本源,甚至他生命本身的本源。
他在把自己当成燃料,换取在短时间内挡住这些人的力量。
“来!”
他一声暴喝,五色光柱从他体内炸开,将方圆万丈的虚空都染成了五色。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柄五色长剑前。
左拳轰出——没有拳头了,他的左拳已经碎到只剩手腕,但他用手腕轰。
拳锋与剑尖碰撞,炸开漫天的五色光点。
他的手腕从接触点开始崩碎,碎骨、碎肉、碎筋,一寸一寸,沿着前臂向上蔓延。
但他没有退,他将左臂中残存的五行本源全部引爆,炸开的力量将那名神话老化石的身形震退了数步。
他没有停。
他的身形再转,出现在第二名神话老化石面前。
左肘砸下——没有肘了,他的左肘已经被之前的爆炸震碎,但他用上臂砸。
上臂与对方的神兵碰撞,炸开漫天的血肉碎片。
他的上臂从接触点开始崩碎,碎骨、碎肉、碎筋,一寸一寸,沿着上臂向肩膀蔓延。
他不在乎,他将左肩中残存的五行本源全部引爆,炸开的力量将第二名神话老化石的身形震飞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左半边身体在战斗中一寸一寸崩碎。
左拳碎了用手腕,手腕碎了用前臂,前臂碎了用上臂,上臂碎了用肩膀。
每崩碎一寸,他就引爆那一寸中残存的五行本源,用爆炸的力量震退对手。
他的五行天珠已经彻底碎了,珠面上的裂纹密到珠子本身已不存在,只剩一团五色光芒在勉强维持。
他的五行天道雏形所化的神龙已经彻底碎了,连龙头的虚影都已消散。
他的四条大道已经全部熄灭了,道基上那些裂痕已经从道基蔓延到他的肉身,从肉身蔓延到他的神魂。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那座被混沌笼罩的山峰。
他的身后,就是那个对他毫不设防,给予他足够尊重的人。
“元五行!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一个神话老化石的声音从战场中炸开,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的歇斯底里。
他的脸色惨白,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震撼——他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战斗,把自己当成武器,把自己当成燃料,把自己当成最后一道防线。
“你的五行天珠碎了!你的道基断了!你的神魂散了!你还在打什么?你还能打什么?你已经废了!你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