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安家,云淮安和梁大花躺在床上哀哀叫唤。
那两扁担打得他们可不轻,疼得他们一动不敢动。
云林林忽然冲了进来,气呼呼的直跺脚。
“刚才来了一辆豪华马车,把世子爷接走了,我还听到二叔他们在高兴的大叫。说得了五百两呢……”
整整五百两啊,和现代的50万购买力差不多。
想到这里,云林林都快气疯了。
那钱明明应该是她的,现在全被二叔一家给抢走了。
“哎哟……”云淮安刚想翻个身,后背的伤就扯得他龇牙咧嘴,又哼哼唧唧地趴了回去。
但想到五百两就这么擦肩而过,他也气的捶床。
梁大花趴在那里骂骂咧咧:“云老二那一家子天杀的……咱们跟他们没完……”
云林林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呼叫系统。
“怎么办怎么办?世子那条线黄了,小堂哥那边也黄了,我二叔怎么跟个强盗似的,专抢我的机缘?”
“钱没了,权也没了,我还怎么攻略啊?死了算了!”
系统:宿主莫慌。有一条线索,或许可以翻盘。
云林林顿了顿,“什么线索?”
系统:你二叔云淮康有个朋友叫宋孝林,欠了他十两银子,两年没还。明日傍晚申时末,你二叔讨债不成,会痛下杀手,埋尸后山。你只需当场撞破,报官抓人……
后面的不用说,云林林就懂了。
她眼睛“唰”地亮了。
“明天傍晚申时末?”
系统:正是。
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和她爹娘说:“爹!你认识一个叫宋孝林的人吗?”
云淮安闻言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半天才说。
“好像是……云淮康的一个狐朋狗友。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林林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很低:“爹,我昨晚做了个梦。”
一听到“梦”这个字,床上的夫妻俩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这个闺女的梦,从来就没落空过。
“我梦见二叔那个朋友宋孝林,欠了他十两银子,拖了两年不还。二叔气急了,把他打死了,埋在后山。”
“埋尸的时间是明天傍晚申时末。”
云淮安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连后背的疼都忘了。
宋孝林这人,确实是云淮康的朋友,也确实欠了云淮康十两银子赖着不还。去年云淮康手头紧,还找他借过钱,他怕云淮康还不上,所以就装病躲了,这事云淮安记得清清楚楚。
事件,时间、人物,全对得上,看来真的会出事啊。
梁大花眼睛一转说:“那……那要是咱们亲眼看见他埋尸,直接报官……”
“世子爷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说不定会把钱要回去!”
“云子彦自然也不会跟着一个杀人犯!”云林林接过话头,两眼放光。
云淮安立马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就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他“嘶”的一声,又趴了回去。
脸都疼抽抽了。
但这也不妨碍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狠:“哼……云老二,你敢跟我玩阴的,老子这回扒你一层皮!”
……
第二天上午,县城的宝庆楼里,云淮康一家正一脸懵地坐在大堂角落,听大掌柜薛良讲开铺子的门道。
“你们要卖什么?我这儿有牙帖,可以帮你们省不少事。铺面我也能帮你们找,资质担保也可以替你们做。”
薛良招呼他们喝茶,继续笑眯眯的说,“还有,你们是打算先租个铺子试试水,还是直接买一间?”
云淮康和甘玉婉对视一眼,啥也闹不明白。
云生生倒是摸着下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当然得买铺子!租铺子的话,生意一好,房东肯定狮子大开口涨租金,后患无穷】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铺面什么价】
【不过以现在的经济水平,和这个县城的规模,买一个铺子五六十两应该足够了。】
云淮康听了小闺女的话,立马有了主心骨。
“大掌柜,您看这铺面……什么价钱?要是手头够,我们还是想买下,踏实。”
薛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人——房牙子。他手里铺子多,也懂行,看上哪间当场就能定。签了红契,铺子就是你们的,随时可以开张。”
“最主要的是自己人,价钱实在,也不会被骗了去。”
云淮康连声道谢,老老实实在角落里等着。
正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一个身穿蓝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翩翩贵公子走了下来。
是甄蔺清。
他昨天离开云家之后,云翩翩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直堵得慌,若说没有一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朝夕相处这么久。
但是她也不傻,自己就是一个乡下小村姑,对方可是王府世子爷。两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看到他那一身华贵的行头。
云翩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硬生生把脸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甄蔺清本来就闷得慌,下楼溜达溜达,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那一家子——尤其是云翩翩。
眼睛瞬间亮了。
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云淮康几人一抬头,见是世子爷,吓得腾地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甄蔺清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眼角余光瞥向云翩翩,发现对方压根不看他。
他嘴角一抽,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叔,今天这是来找薛掌柜谈铺子的事?”他笑着问。
云淮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是是,昨天说懵了,直接收了世子爷的钱,心里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什么?”甄蔺清一摆手,“你们救了我,这是你们应得的,一分都别跟我客气。”
嘴上说着话,眼神又忍不住瞟向云翩翩。
人家还是不理他。
世子爷有点遭不住了,强行转移话题:“既然来了,中午就在这儿吃吧。”
说完不等众人推辞,直接对旁边的小二说:“去,上房摆一桌,拿手菜全上一遍。”
“哎哟世子爷——”云淮康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宝庆楼这种气派的大酒楼,他们连一楼大堂都没进来过,更别提二楼的上房包间。
“咦,淮康?你怎么在这里?”
云淮康一愣,回头看去,脸色立马不好了。
“宋孝林?你啥时候还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