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莉亚·松露,基础职业德鲁伊,进阶职业自然传令使。
受自然女神伊尔狄弥的指引,来到王国北境,寻找失踪的阿斯特莉娅·羽月,想要将其带回安多卡勒神殿。
最终被邪月祭司托芙杀害,并献祭给了邪神。其身份亦被托芙所取代……】
图鉴系统里简略的信息让洛萨看得触目惊心。按照这个说法,原剧情里的托芙应该就是与阿蕾莉亚·松露在西赛相遇,然后两人间发生冲突。
传达伊尔狄弥神谕的阿蕾莉亚,怀揣着使命与善意而来,战斗力自然比不上投身黑暗的托芙。
当阿蕾莉亚死去后,托芙便借着这层身份,刚好加入了在红色传送门损兵折将的符文之眼小队。
洛萨思忖着,看来自己的出现,顺带着救了这位循着神谕而来的德鲁伊女士一命,也算是又一桩善行吧。
而阿蕾莉亚的进阶职业也透露出一个信息,红色传送门的单人试炼,其通关条件并非千篇一律的击杀强大领主。
试炼的内容,很可能会根据挑战者的基础职业特性、乃至其未来的进阶方向,进行动态调整。
正当洛萨站在楼梯转角,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推测中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靠近。
下一秒,带着暖意的柔软身体便从后面贴了上来,两条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队长先生,”托芙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埋怨,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在想什么呢?”
洛萨回过头,对上托芙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微微仰着头,眼眸清澈透亮,倒映着他的影子,嘴角弯着那抹带着狡黠与亲昵的笑。
洛萨看着巧笑倩兮的金发少女,想起刚刚图鉴信息里那位阴险狡诈的邪月祭司,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托芙见他表情颇为复杂,察觉到不对劲,便问道:“队长先生,是不是刚才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对你说了些什么怪话?”
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眉头蹙起,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寒光。
洛萨见状,调侃道:“她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是个很无趣的女人。还是我们眼前这位冒牌德鲁伊小姐,更有意思,也更让人放心。”
这半是玩笑半是安抚的话显然起了作用,托芙莞尔一笑:“谢谢夸奖,队长先生。既然法杖已经买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轻轻挽住洛萨的胳膊,一如来时那般。
只是相比之前过来协会时的轻松愉快,此刻的洛萨,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从进阶职业的名字来看,阿蕾莉亚传达的讯息,应该真是与自然女神伊尔狄弥有关。
只有让托芙放弃异神祭司的道路,重新成为一名德鲁伊,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说起来简单,但要想劝服托芙,又谈何容易?
金发少女儿时的遭遇,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对自然女神及其信徒根深蒂固的敌意与怨恨。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选择逃离安多卡勒,最后成为异神的信徒呢?
更何况,西赛距离翡翠王庭太过遥远,哪怕洛萨强行绑着托芙,把她带过去,也不现实。
解决问题的办法找到了,但实操起来却难度不小。
洛萨看向依偎着自己的托芙,心底只得长叹一声。
托芙却不知道洛萨心中所想,她说道:“队长先生,我们不是要去给玛姬带点好吃的吗?我听爵士家的女仆说,中心城区有家不错的面包坊,我们去看看吧。”
洛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这几天除了去公爵府,都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呢。”
“大部分时间确实如此。”托芙坦然地点头,“不过,当那些女仆按时送来餐点和热水时,我也会偶尔开口,和她们聊上几句。”
两人在街边拦住一辆有篷的出租马车。车厢里铺着不算厚实但干净的毛毡,勉强隔绝了外界的寒意。
托芙对车夫报出那家面包坊的名字和大致方位。车夫吆喝一声,拉车的驽马喷着白气,踏着逐渐积雪的石板路,嗒嗒地跑了起来。
此时朔风渐渐停息,但天空中却飘起了鹅毛大雪,很快将屋顶、街道和远处教堂的尖顶染上蓬松的白色。
洛萨一面随意地和托芙聊着天,一面欣赏着西赛城的雪景。
随着雪天的降临,路上的行人变得稀少,且行色匆匆。街边那些平日热闹的商铺门前,也冷清下来,只有橱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显得格外诱人。
看着窗外静谧的雪景,洛萨忽然想起小队里的日常。
若论起斗嘴吵架、互相调侃,玛姬和托芙绝对是队内的中流砥柱,堪称将杜夫林的直率火爆与瑟兰族的言语机锋发扬光大,完美贯彻了各自种族的传统特色。
然而,奇妙的是,在这看似针尖对麦芒的吵闹之下,两位少女内心深处,却又把对方当做亲密的伙伴。
从小队系统来看,托芙和玛姬之间的亲密度有87点,绝对不算低。
马车在那家面包店前停下后,洛萨和托芙下车。
寒冷的冬日,浓郁诱人的烘焙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洛萨走到柜台前,按照记忆中玛姬的口味,点了几样招牌产品:外壳酥脆的农夫面包,洒满糖霜的肉桂卷,还有两块用料扎实的坚果蜂蜜蛋糕。店员熟练地用油纸包好,系上麻绳。
就在洛萨准备付钱时,托芙却突然指了指橱窗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上面用糖霜画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队长先生,我们把那个也买下来吧,我很喜欢它。”
托芙的声音带着些孩子气,玫红色的眼眸里映着糕点柔和的暖光。
多花一点小钱而已,洛萨没有多问,只是对店员点了点头:“麻烦你,再加上这个。”
店员手脚利落地将那块小蛋糕也单独包装好,放入另一个更精致的小纸盒。
出乎洛萨意料,托芙接过那块小蛋糕后,站在面包坊门前的屋檐下,就着飘雪的街景,当场便打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洛萨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小口咀嚼,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今天的托芙,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像平日那么优雅从容。
托芙慢悠悠地吃掉一小半后,将手中剩下的蛋糕,径直递到洛萨面前: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队长先生。”
她眉眼间笑意盈盈,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却分明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之色。
洛萨只犹豫了一秒,便接过蛋糕,吃了起来。
他嘴角粘着一点奶油,看向金发少女:“今天是你的生日吗,托芙?”
金发少女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一些,但笑容却更加明艳动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半步,抬起手,用冰凉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洛萨的唇角,将那一点奶油刮了下来。
然后,在洛萨的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将那沾着奶油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伸出小巧的舌尖,飞快地舔舐干净。
“队长先生,你猜中了哦。按照瑟兰族的历法,我出生于十九年前的今天。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些什么呢?”
雪花在托芙身后静静飘落,街景朦胧。那些关于图鉴、关于未来的沉重思绪,在这一刻被奇异地冲淡了。
洛萨道:“祝你生日快乐,托芙。许个愿吧,我来帮你实现。”
金发少女双手合十,眼眸微闭,她红润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念念有词,神情是罕见的专注。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眼,朝洛萨妩媚笑道:“队长先生,以后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愿望,但不是现在。”
洛萨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托芙,如果有一天,我逼你做出一个你内心并不愿意,甚至可能非常抗拒的选择。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怨恨我吗?”
托芙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不会,队长先生。除非,你哪天突发奇想,逼着我去当一个德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