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了。
天幕没有停留在画面上。
继续展示了这个计划的规模。
【覆盖全国几十万所农村学校。】
【受益学生：几千万人。】
【每年投入：几百亿人民币。】
【持续了几十年。】
【几十年。不是一两年。不是试点。是几十年如一日。】
天幕给了一组具体的数据。
食物标准。
每个学生每餐必须有：
蛋白质来源（肉、蛋、奶至少有一种）。
主食。
蔬菜。
总热量不低于标准值。
光幕还展示了检查机制。
有人专门检查食堂的食材。
看看肉是不是新鲜的。
看看鸡蛋有没有过期。
看看牛奶是不是冒牌的。
一旦发现问题。
负责人直接撤职。
严重的追究法律责任。
光幕标注。
【给孩子吃的东西。不允许有任何问题。】
【出了问题。直接追责。】
太行山。
赵刚听到这些具体的数据和标准时。
深吸了一口气。
“几百亿。几千万学生。几十年。”
“这不是一个项目。”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一个从国家最高层直接推动的、覆盖全国最偏远角落的系统工程。”
“为了让农村的孩子吃上一顿有肉的午饭。”
“花了几百亿。干了几十年。”
李云龙接了一句。
“这比造一艘航母的钱还多吧？”
赵刚想了想。
“差不多。甚至更多。因为是每年都花。连续几十年。”
“总额比几艘航母都多。”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花了造航母的钱给孩子吃饭。”
“这个国家的排序我服了。”
光幕继续了。
天幕放出了最后一组数据。
也是最炸裂的一组。
【先看1942年的华夏。】
画面里。
一组老照片。
华夏的儿童。
骨瘦如柴。
头大身子细。
典型的营养不良体型。
肚子鼓起来。不是胖。是因为蛋白质严重缺乏导致的腹水。
身高矮小。
面色蜡黄。
站在那里像一根根干柴。
光幕标注。
【1942年的华夏儿童。】
【人均摄入热量严重不足。】
【蛋白质摄入几乎为零。】
【身高在全世界排名倒数。】
然后天幕放出了另一组照片。
同时期的东瀛。
学校里。
孩子们排着队。
每个人手里端着一瓶牛奶。
是学校发的。
东瀛在战争期间就开始给学生配发牛奶。
保证每个孩子每天一杯奶。
光幕标注。
【东瀛从战前就开始了学生营养计划。】
【每天一杯牛奶。一个鸡蛋。】
【持续了几十年。】
画面里。东瀛的孩子们面色红润。身体健壮。
对比华夏的瘦弱儿童。
差距触目惊心。
光幕又放出了一张老画报。
标题是四个大字。
“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
扎在了每一个华夏人的眼睛里。
太行山。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天穹上那四个字。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四个字说的就是他们自己。
1942年的华夏人。
营养不良。
身材矮小。
体质虚弱。
被全世界嘲笑。
东亚病夫。
这不是冤枉。
是事实。
残酷的事实。
李云龙的拳头攥到了骨节发响。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自己就知道。
独立团的战士里。
很多人个子矮到枪都比人高。
很多人瘦到风一吹就倒。
体能跟鬼子比差了一大截。
同样跑十公里。
鬼子跑完了还能打。
他的战士跑完了就趴下了。
不是不努力。
是吃不饱。
吃不饱身体就差。
身体差体能就跟不上。
这不是意志力能弥补的差距。
光幕继续了。
天幕没有在“东亚病夫”上停留太久。
直接跳到了几十年后的数据。
画面里。
一组柱状图。
全球十九岁青年平均身高排行。
几十个国家的数据并排排列。
华夏的那一条。
在上升。
快速地上升。
从几十年前的倒数。
一路往上。
超过了东南亚。
超过了南亚。
超过了东瀛。
对。
超过了东瀛。
光幕把华夏和东瀛的柱子标了出来。
华夏的柱子比东瀛的长了一截。
光幕标注。
【华夏十九岁男性平均身高：超过东瀛。】
【几十年前华夏还在被叫“东亚病夫”。】
【现在平均身高比东瀛高。】
天幕继续展示了更多数据。
华夏的这条柱子不只超过了东瀛。
还超过了部分南欧国家。
光幕标注。
【华夏十九岁男性平均身高已进入全球中上水平。】
【甚至超过了部分欧洲国家。】
然后天幕放出了一组现代华夏中学生的照片。
十六七岁的少年。
一米七五。一米八。一米八五。
站在操场上。
穿着校服。
阳光打在他们脸上。
肤色健康。
体格匀称。
眼睛亮。
笑容干净。
跟1942年那些头大身子细的瘦弱儿童形成了极其残忍的对比。
光幕把这两组照片放在了一起。
左边：1942年。骨瘦如柴。面黄肌瘦。
右边：七十年后。阳光高大。身强力壮。
同一个民族。
同一片土地。
七十年。
从“东亚病夫”到身高超越了当初嘲笑自己的人。
太行山。
院子里。
战士们看着天穹上那两组对比照片。
左边就是他们自己。
瘦。矮。黄。弱。
右边是他们的后代。
高。壮。健康。阳光。
这种对比的冲击力比任何导弹都大。
因为导弹是抽象的。
身高是具体的。
一个人站在那里。
高不高。壮不壮。一眼就看得出来。
从矮到高。
从弱到壮。
从被人叫“病夫”到比嘲笑你的人还高。
这种逆转是刻在每一个华夏人身体上的。
刻在骨头上的。
刻在基因里的。
不是一个人的逆转。
是一个民族的逆转。
几十年前。华夏的孩子吃不上肉。喝不上奶。
几十年后。华夏的孩子每天有肉有蛋有奶。
几十年前。华夏的身高在全世界倒数。
几十年后。华夏的身高超过了东瀛和部分欧洲。
李云龙看着右边那些高大的少年。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才是打脸。”
“什么导弹航母手撕钢都不算。”
“这才是最狠的打脸。”
“你说我是病夫？”
“几十年后我比你还高。”
“你说我的孩子营养不良？”
“几十年后我的孩子一顿饭比你吃的还好。”
“你拿牛奶嘲笑我？”
“几十年后我每天给几千万孩子发牛奶。”
“你还嘲笑我吗？”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最好的回击不是骂回去。”
“是长高。”
“用身高回击。”
“用体格回击。”
“用每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回击。”
“这种回击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因为你可以反驳我的话。”
“但你反驳不了我的身高。”
“我站在你面前。比你高半个头。”
“你还怎么叫我病夫？”
村口。
老农看完了全部内容。
从十八亿亩红线到砸别墅种麦子。
从营养午餐到身高超过东瀛。
他的眼泪断断续续地流了一整段。
但最后他说了一段话。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
“我大儿小时候饿。天天饿。”
“个子没长起来。一米六出头。”
“去当兵的时候。班长说他太矮了。”
“扛枪都费劲。”
“不是他不想长高。”
“是没饭吃。”
“没饭吃怎么长个子？”
“以后的娃娃不一样了。”
“国家给饭吃。天天有肉有蛋有奶。”
“吃得好。长得高。”
“一米八。一米八五。”
“高高大大。壮壮实实。”
“站在那里像棵树。”
“不是像我大儿那样像根干柴......”
他的声音碎了。
但又拼起来了。
“大儿啊。”
“以后的华夏娃娃不饿了。”
“不矮了。”
“不弱了。”
“没人敢叫咱们病夫了。”
“你一米六没长起来。”
“以后的娃娃一米八五。”
“替你长了。”
“替你把那几寸补回来了。”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身高数据。
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几千万学生。
几百亿预算。
几十年持续投入。
身高数据全面提升。
超过了东瀛。
这笔账不只是营养的账。
是国力的账。
一个民族的身体素质提升了。
意味着劳动力更强了。
意味着军队的兵源质量更高了。
意味着科研人员的体能更好了。
所有的一切。
都建立在“吃饱了”这个基础上。
吃饱了才能长高。
长高了才能干活。
干活了才能建设。
建设了才能强大。
根还是在“吃”上。
十八亿亩保的是吃。
营养计划保的也是吃。
吃是一切的基础。
中年人想到了1942年的部队。
很多战士吃不饱。
吃不饱体能就差。
体能差打仗就吃亏。
如果以后能让所有人吃饱。
让所有孩子从小就营养充足。
那以后的军队兵源质量会是什么水平？
想想就让人期待。
山城。
常凯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对老百姓吃不吃得饱一向不太关心。
但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想了一件事。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能用几百亿让几千万孩子吃上肉。
那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就是优质的兵源。
身高一米八以上。
体格强壮。
营养充足。
几千万这样的年轻人。
随便拉出来就是一支全世界最能打的军队。
侍从室主任打了个寒颤。
这帮人不但有导弹有航母。
连人都比别人高比别人壮。
怎么打？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身高超过东瀛”的数据时。
手微微抖了一下。
大东瀛帝国引以为豪的“一杯牛奶强壮一个民族”。
被华夏追上了。
而且超过了。
曾经嘲笑华夏是病夫的人。
现在平均身高比华夏矮。
这种逆转对矮小的男人来说。
不只是数据上的打击。
是心理上的崩塌。
因为“东亚病夫”这个词是用来嘲笑华夏的。
现在被嘲笑的人比嘲笑者还高。
那这个词该给谁用？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
不想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