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
轮椅男人对营养计划的关注点不在身高。
在规模。
几千万学生。
几百亿预算。
几十年持续投入。
这种规模的社会工程。
花旗国做不了。
不是没钱。
是做不了。
因为花旗国的体制决定了每一分钱都要经过国会批准。
给几千万孩子发免费午餐?
共和党说这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民主党说这是好主意但预算从哪来。
吵了四年没通过。
下一届政府上来了。
项目取消了。
因为新总统不支持前任的政策。
华夏不用吵。
说干就干。
干了几十年没停过。
换了几届领导也没停过。
因为这是国策。
不是某个领导的政策。
是国家的共识。
谁上来都得执行。
这种执行力的差距。
轮椅男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每次看到新的例子。
都会再一次感到震惊。
不是因为差距大。
是因为差距在每一个领域都存在。
军事有差距。基建有差距。制造业有差距。
现在连给孩子吃饭这种事都有差距。
全方位的。
无死角的。
差距。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
太阳偏西了。
又一天要结束了。
今天天幕说了两件事。
十八亿亩红线。卫星盯着。谁占地就推谁的别墅。推完种麦子。
营养计划。几百亿给几千万孩子发牛奶和肉。从病夫变成了比嘲笑者还高的人。
两件事。
说的是同一个字。
吃。
保住耕地是为了有粮食吃。
营养计划是为了让孩子吃好。
吃饱了才能活。
吃好了才能长。
活着。
长高。
这就是一个国家最基本的责任。
让人民活着。
让人民的孩子长高。
其他的一切。
导弹航母高铁手撕钢。
都是在“活着”和“长高”的基础上长出来的。
没有这个基础。
什么都不是。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没有抱枪。
这次他抱的是一块窝窝头。
啃了一口。
硬的。
冷的。
但有粮食吃。
比很多人强了。
“老伙计。”
他对着窝窝头说了一句。
赵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连窝窝头都叫老伙计了?”
“枪是老伙计。窝窝头也是老伙计。”
“枪保命。窝窝头也保命。”
“没有窝窝头。拿枪的手都没力气。”
李云龙把窝窝头举起来。
“七十年后华夏的孩子吃红烧肉。”
“我啃窝窝头。”
“但没关系。”
“我啃窝窝头是为了让他们吃上红烧肉。”
“值了。”
赵刚没有吐槽。
因为这句话不需要吐槽。
每一个字都对。
老农在村口。
蹲着。
手里也拿着一块干粮。
啃了一口。
嚼了很久。
然后仰头看了看天。
“大儿啊。”
“以后的娃娃一米八五了。”
“比你高了快二十厘米。”
“你要是能吃饱。你也能长那么高。”
“不怪你。怪我。怪我没本事让你吃饱。”
“以后的爹娘不用愁了。”
“国家管了。”
“国家给肉吃。给奶喝。给蛋吃。”
“娃娃就长高了。”
他低下了头。
啃了一口干粮。
嚼得很慢。
很仔细。
一粒渣子都没浪费。
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该种地了。”
“种出粮食来。”
“现在种。以后的人接着种。”
“种够十八亿亩。”
“种到娃娃们都一米八五。”
他扛起锄头。
往地里走了。
太行山的夕阳照在他弯曲的背上。
影子拉得很长。
但步子很稳。
一步一步的。
走向地里。
走向七十年后。
走向那些一米八五的孩子们。
走向不再饿肚子的日子。
走向十八亿亩永远不会被占的农田。
走向推平别墅种上麦子的那种决心。
一锄头一锄头。
刨出来的。
光幕又亮了。
像是觉得刚才说得不够过瘾。
要补充。
这次补充的是十八亿亩红线的更多执行细节。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系统界面。
像一张巨大的地图。
但不是普通的地图。
地图上每一块土地都有颜色标记。
绿色是耕地。
红色是建设用地。
黄色是林地。
蓝色是水域。
每一块地的面积、位置、用途都标得清清楚楚。
光幕标注。
【华夏的国土资源管理系统。】
【全国每一寸土地都有电子档案。】
【什么地是耕地。什么地是林地。什么地能建房。什么地不能动。】
【全部在系统里。】
【一目了然。】
画面继续展示了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
一个基层执法人员拿着平板电脑。
站在一片田地旁边。
平板上显示着这块地的信息。
面积:多少亩。
用途:耕地。
等级:基本农田。
状态:正常。
然后画面切到了另一个场景。
同样的执法人员。
站在另一块地旁边。
这块地上有人在施工。
正在打地基。
执法人员看了看平板。
这块地的标注是:基本农田。
不允许建设。
执法人员走过去。
“停工。这块地是基本农田。不能建房。”
施工方:“我们有手续。”
“什么手续?”
“乡里批的。”
“乡里没有权力批基本农田。停工。”
施工方不服。
打电话。
找人。
找到了乡里的负责人。
乡里的负责人来了。
说确实是他批的。
执法人员不理。
“基本农田转建设用地需要省级以上审批。乡里批的无效。立刻停工。恢复原状。”
乡里的负责人脸色变了。
知道自己犯事了。
光幕标注。
【在华夏。基本农田的保护级别极高。】
【想把基本农田变成建设用地。】
【需要经过国家级别的审批。】
【乡里批?不行。】
【县里批?不行。】
【市里批?不行。】
【必须到省里甚至更高。】
【层层把关。一关不过就不行。】
天幕继续展示了处罚的案例。
某地一个村干部。
把村集体的几十亩耕地偷偷租给了一个企业盖厂房。
卫星拍到了。
数据报上去了。
调查组下来了。
村干部被免职。
企业被罚款。
厂房被拆除。
耕地被恢复。
全过程不到三个月。
光幕又展示了另一个案例。
某城市郊区。
开发商跟当地官员勾结。
在一片基本农田上建了一个大型物流园区。
占了上千亩。
投入了好几亿。
建了一半了。
被发现了。
结果?
物流园区全部拆除。
开发商血本无归。
相关官员被追责。
上千亩耕地恢复原状。
光幕标注。
【建了一半?拆。】
【投了几个亿?亏。】
【占了耕地就是违法。不管你建了多少投了多少。】
【耕地面前没有“既成事实”一说。】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建了一半也拆”的时候。
一拍大腿。
“狠!”
“建了一半投了几个亿也给你拆了!”
“这才叫铁律!”
“不是说说而已!”
“是真拆!”
赵刚补了一句。
“关键不是拆本身。”
“关键是这种拆建立了一个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碰了耕地就会被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投了多少。”
“碰了就拆。”
“这个规矩一旦立住了。就没人敢碰了。”
“以后想在耕地上动歪心思的人。”
“脑子里会自动蹦出一个画面。”
“挖掘机把几个亿的别墅推平种麦子的画面。”
“然后他就不敢了。”
“这就是规矩的力量。”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是营养改善计划的更多具体内容。
天幕没有再放催泪的画面。
而是上了硬数据。
【华夏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
【启动时间:二十一世纪初期。】
【覆盖范围:全国二十多个省区市。】
【覆盖学校:十几万所。】
【受益学生:超过三千六百万人。】
三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三千六百万学生。
每天吃一顿免费午餐。
每顿午餐有肉有蛋有菜有主食。
每天。
三千六百万份午餐。
光幕给了一个类比。
【三千六百万份午餐。】
【如果把这些午餐排成一条线。】
【每天可以排几千公里长。】
【如果把一年的所有午餐叠起来。】
【比几座大山还高。】
天幕继续展示了供应链的细节。
这三千六百万份午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每一份都需要采购、运输、烹饪、分发。
画面展示了这个庞大供应链的运作。
首先是采购。
每个县都有统一的采购平台。
集中采购。
保证质量。压低价格。
每一批食材都有检测报告。
农药残留、重金属、微生物。
全部检测合格才能进学校厨房。
然后是运输。
冷链车把肉奶蛋从产地运到各县的集散中心。
集散中心再分装到小车上。
小车沿着山路一所学校一所学校地送。
有些学校在山顶。
车开不上去。
人扛。
背着几十斤的食材。
爬一两个小时的山路。
送到学校。
光幕展示了一个画面。
一个中年人背着一大包东西。
走在陡峭的山路上。
脚下是泥。
旁边是悬崖。
背上是给孩子们的牛奶和鸡蛋。
一步一步。
走了两个小时。
到了山顶的学校。
卸下来。
孩子们围过来。
“叔叔!牛奶来了!”
中年人笑了。
擦了擦汗。
光幕标注。
【这个配送员每周来两次。】
【每次背五六十斤上山。】
【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