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集
险途归都逢旧友,楼中叙话识贤良
关羽护着身旁的陌生男子,快马连奔两天两夜,一路不敢停歇,终于踏入炎都城门。连日疾驰,人马皆已是疲惫不堪,腹中更是饥肠辘辘,他没有径直入宫,而是调转马头,径直朝着聚贤楼而去。
聚贤楼门前车马往来,楼内酒香与饭菜香气萦绕,正是市井热闹之时。沈万三正站在柜台前吩咐伙计打理事务,抬眼便瞧见关羽一身风尘、面色沉郁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面色疲惫、衣着略显凌乱的男子,连忙快步迎上,语气满是惊讶。
“关将军!您不是奉命前往南楚寻访贤才吗?怎的这般快就返回了?身旁这位先生,莫非就是您费尽心力寻找的人?”
关羽摇了摇头,眉宇间布满疲惫与悲痛,声音低沉沙哑:“并非主动寻得。我率部行至南楚边境之时,恰逢这位先生被一伙土匪围堵劫杀,便出手将他救了下来。”
说到此处,关羽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难掩心中痛楚:“此次我带去的四百精锐将士,为护我与这位先生突围,拼死力战,最终无一生还。”
沈万三闻言脸色骤变,失声问道:“是哪路匪患如此猖獗,竟有这般实力?”
“正是盘踞在炎楚边境的陆谦、王英、燕顺三人统领的匪帮。”关羽沉声回应,“此番围攻我们的,便是他们出动的一千多部众,听闻其老巢之中还有留守部众,里外合计,总共有三千余众,势力极为强横,寻常官兵根本难以制衡。”
沈万三心中震撼,也知晓此刻不是细究之时,连忙抬手引路:“关将军,先生,一路辛苦,先别说这些了,快快入内落座,先用些饭菜酒水,咱们边吃边聊。”
二人入了雅间,伙计迅速端上酒菜,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关羽一路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却也只是简单进食,席间只和沈万三谈及路途凶险、匪帮凶悍,对于身旁男子的身份,他尚且不知,对方也始终沉默不语,未曾透露半分。
用餐完毕,关羽整理好仪容,便带着温伯渊直奔皇宫,前往朝堂面见炎帝薛擎苍。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薛擎苍端坐龙椅之上,见关羽带着一名陌生男子入殿,心中已然有数。关羽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满是愧疚:“臣关羽,奉命前往南楚寻访贤才,非但未能寻得目标,还折损四百精锐儿郎,愧对主公信任,愧对战死将士,恳请主公降罪责罚。”
薛擎苍见状,连忙起身示意关羽平身,语气温和,并无半分责备:“云长起身,乱世征战,生死难料,你拼死护住百姓归来,已是尽到本分,何罪之有?且先说说,边境匪患究竟如何,这位先生又是何人?”
就在薛擎苍话音落下之际,一直沉默站在关羽身后的温伯渊,缓步上前,对着殿上的薛擎苍躬身行礼,朗声开口:“启禀炎帝,诸位大人,你们踏遍疆域苦苦寻访的,精通农事粮作、深谙商贾经营的奇才,正是在下。我名温伯渊。”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诸葛亮、庞统、法正等一众谋士皆是大惊失色,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也不曾想到,寻而不得的贤才,竟然是关羽从匪患之中救下的寻常百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薛擎苍先是一愣,随即龙颜大悦,眉眼间尽是欣喜,当即开口道:“伯渊!若先生肯屈尊,为我炎国效力,但凡先生开口,高官厚禄、良田宅院,任何条件,朕都应允。若是先生心系南楚,不愿留在炎国,朕也绝不强求。今日朕已命人备好酒宴,先生只管开怀畅饮,宴罢之后,朕便让关云长将军亲自护送,保先生平安返回南楚。”
温伯渊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眼中满是悲愤与恨意,声音铿锵有力:“炎帝,我虽是南楚子民,可我的一家老小,还有同乡的诸位乡亲,全都被陆谦、王英、燕顺这三个匪首残忍杀害。南楚官吏昏庸无能,面对这般滔天匪患,非但不作为,反而视而不见,任由匪帮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我与这伙土匪,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再度躬身,语气坚定无比:“南楚已无我的容身之地,也无半分眷恋。今日,我温伯渊恳请归顺炎帝,此生此世,全心为炎国效力,虽万死不辞!”
薛擎苍听罢,放声大笑,满是欣慰:“好!好!🉐伯渊相助,实乃我炎国之幸,百姓之幸!来人,传朕旨意,宫中大摆宴席,召集文武百官、诸位谋士与将领,一同庆贺朕喜得贤才!”
旨意传下,殿内众人纷纷道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多时,宫中宴席备好,钟鼓齐鸣,酒香四溢。薛擎苍亲自主持酒宴,文武群臣、猛将谋士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开怀畅饮。欢声笑语响彻宫闱,为喜得贤才的今日,添上了最热闹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