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集
密报惊楚朝堂怒,贤才归炎社稷安
炎国皇宫之内,庆功酒宴依旧酣畅,钟鼓雅乐婉转悠扬,殿内灯火璀璨,觥筹交错。炎帝薛擎苍端坐主位,笑意难掩,频频向温伯渊举杯,诸位文臣谋士、虎狼猛将分列左右,纷纷向这位新归的农商大贤致意。温伯渊身着崭新锦袍,面色虽仍有悲戚,却也多了几分归属感,起身回礼,言语间皆是愿为炎国鞠躬尽瘁的赤诚。
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围坐一处,低声交谈,皆言此番得温伯渊相助,农事可兴、粮草可足、民生可稳,炎国固本强基之路,又向前迈出关键一步。殿下文武同欢,君臣同心,一派兴盛气象,与千里之外的南楚朝堂,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南楚皇城大殿之内,气氛肃杀压抑,烛火摇曳,映得满殿文武神色凝重。南楚君主司马烈高居龙椅,面色沉静,正听取边境简略军情,等待前方详细奏报。阶下文官队列之首,站着两位肱骨谋臣,一位是身为司马烈宗亲、执掌南楚军机要务的司马懿,另一位则是智计卓绝、辅佐司马烈定策的郭嘉。二人皆是神色淡然,静待边关讯息,大殿之内唯有内侍轻步走动,寂静得落针可闻。
不多时,一名浑身尘土、气喘吁吁的信使跌跌撞撞冲入殿中,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密封密信,声音颤抖:“启禀主公!边关加急密报,由清溪村一带快马传回,事关重大,请主公与二位军师过目!”
内侍上前取过密信,先递到了司马懿手中。司马懿缓缓拆开火漆,逐字逐句阅览,方才平静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眉头紧紧皱起,眸中寒意渐生,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气压骤降,原本淡然的神情尽数散去,只剩下浓重的凝重与愠怒。
一旁的郭嘉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察觉不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问道:“司马兄,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可是边境出了大变故?”
司马懿没有多言,轻叹一声,将手中密件递了过去。郭嘉接过密信快速浏览,越看面色越冷,看到最后,原本温润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他猛地攥紧信纸,抬眼看向殿外,厉声怒斥道:“边境守将褚怀庸,真乃畜生也!置万千百姓于不顾,任由匪患肆虐,渎职至此,天理难容!”
二人的异动,早已惊动了龙椅之上的司马烈。他见两位肱股军师皆是面色铁青、怒意难平,心中咯噔一声,再也坐不住,前倾身子沉声问道:“为何二位军师脸色这般难看?密报之中究竟是何内容,快呈予朕看看!”
郭嘉当即收敛怒意,双手捧着密信,让内侍转呈给司马烈。司马烈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龙颜瞬间震怒,他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玉盏杯碟尽数震得跳起,怒吼声响彻大殿:“好一个褚怀庸!朕命他镇守边境,保境安民,他竟耽于享乐,坐视匪患烧杀抢掠,害得清溪村生灵涂炭,更让治国大贤温伯渊家破人亡,转而归顺炎国!”
殿内文武百官见状,尽数俯首,大气都不敢喘。司马烈怒不可遏,指尖都在发抖,他抬眼看向殿外,厉声下令:“传朕将令!即刻捉拿边关守将褚怀庸,不问缘由,不加审讯,将其满门诛灭,株连九族!以儆效尤,肃我南楚吏治!”
内侍领旨,慌忙快步退出大殿,前去传达圣旨。
司马懿上前一步,沉声叹道:“主公,褚怀庸渎职误国,死不足惜。可如今温伯渊已然归顺炎国,此人精通农事商贾,乃是难得的治国贤才,他此番入炎,必定会助力薛擎苍兴农足粮、充盈国库,长远看来,对我南楚威胁极大。”
郭嘉也点头附和,面色凝重:“司马兄所言极是。炎国本就谋士云集、猛将如雨,如今再得温伯渊,如同猛虎添翼。我南楚此番不仅损了民心、失了贤才,还白白壮大了对手,后续需尽快重整边备、再定对策,否则日后与炎国相争,必将处处受制。”
司马烈缓缓坐回龙椅,胸口起伏难平,先前的震怒渐渐化作深深的悔恨与烦躁。他望着阶下众臣,长叹一声,神色黯然:“皆是朕用人不当,才酿成此等大错。传令下去,边关诸将,皆以褚怀庸为戒,若再有渎职避战、漠视百姓者,一律同罪处置!”
阶下众臣齐声应和,可大殿之中的压抑与颓丧,却久久无法散去。
炎楚两国,一喜一悲,一盛一衰。炎国喜得贤才,君臣同心,民生军伍皆有新气象;南楚朝堂震怒追责,悔恨失策,民心士气皆受重创。漳水之滨的硝烟未散,清溪村的血痕未干,四国竞逐的棋局,又因褚怀庸渎职、温伯渊归炎,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新的风暴,正在四国的疆土之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