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集
南楚寻贤逢匪患,云长单骑护生民
四月初的凤鸣炎都,春阳暖融,洒遍紫金殿的丹墀玉阶,琉璃瓦在天光下漾着鎏金碎影。薛擎苍身着玄色盘龙帝袍,端坐九层龙椅之上,眉峰微敛,正与阶下众卿商议四方边境的屯粮布防,殿内檀香萦纡,文武列班,静得唯有朝臣奏事的沉缓话音。
忽闻殿外传来两道急促却铿锵的步履声,伴着亲兵通传的高喊撞破殿中静气:“报——主公!”展昭与白玉堂一身银铠劲装,满身风尘地跨步入殿,二人单膝跪地,双手高捧一方封缄严密的密信,朗声道,“南蛮边境密报,星夜传至,万望主公过目!”
“呈上来。”薛擎苍抬了抬御手,声线沉稳。近侍快步趋前,取过密信躬身递至龙案,火漆启开的瞬间,殿内众臣的目光齐齐凝向那方素笺。薛擎苍展信速览,眉峰的轻蹙渐渐凝重,他将密信轻置案上,抬眼望向阶下文武:“众爱卿,密报所言,南楚边境藏有一位农商奇才,精于稼穑之术,能教荒田生谷、瘠地产粮,只是细作尚未探得此人姓名、来历,只知其在南楚边境村落间游走,教百姓耕种之法。”
话音落,殿内稍作沉寂,诸葛亮手摇白羽扇,缓步出列,羽扇轻扫过胸前,声线清越而笃定:“主公,此等大贤,乃炎国固本之根基。如今我炎国疆土日拓,然边境百姓仍有饥寒之苦,军中亦时有粮草周转之虞,若能将这位贤士请归炎国,令其遍传耕植之法,百姓可足食,军士可饱腹,从此无饿殍之患,无粮草之忧,这南楚边境的贤才,势必要寻!”
薛擎苍颔首认同,眼底却浮起忧色,指尖轻叩龙案,沉声道:“孔明所言正中要害,只是南楚与我炎国虽无明面战事,却素来各守疆界、互存戒备,这般人才,南楚岂会轻易放任?我炎国若大张旗鼓去寻,反倒易惹南楚猜忌,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一出,阶下庞统忽然摇着羽扇轻笑出声,与诸葛亮相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了然。庞统上前一步,羽扇点向殿中:“主公不必忧心,此事本就不需大张旗鼓,只需选一位行事稳妥、勇武过人之将,率少量精锐,乔装潜行至南楚边境,暗中寻访便是,既不惹南楚注意,亦能护得寻贤之人周全。”
诸葛亮亦颔首附和:“士元所言极是,寻贤本是私事,兵多则杂,反倒易露行踪,四百精锐足矣,关键在选将之人,需沉稳有谋,更需有一战之力,以防边境不测。”
“众卿以为,派谁前往为宜?”薛擎苍的目光扫过阶下武将列班,声线掷地有声。
话音未落,一道浑厚如钟的嗓音便震彻殿宇,关羽一身绿锦战袍,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睁,卧蚕眉斜挑,大步出列,双手抱拳躬身,朗声道:“主公,末将愿往!”
他身形魁伟,立在殿中如劲松傲立,周身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丹凤眼中的坚定,让殿内众臣皆是侧目。法正随即出列,拱手奏道:“主公,云长将军此言甚善!关将军为人沉稳持重,行事素来滴水不漏,且勇武冠绝三军,率四百精锐前往南楚边境,既可行寻访之密事,又可应对边境突发之险,再合适不过。”
众臣纷纷附议,薛擎苍看着阶下的关羽,眼中满是赞许,当即拍板:“准奏!便命云长率四百刀斧手,乔装轻行,前往南楚边境寻访这位农商大贤,切记,不可张扬,以寻贤为要,若遇不测,以自保为先,速归炎都禀报。”
“末将领命!”关羽声如洪钟,躬身领旨,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片刻之后,炎都城外的十里长亭,关羽已然轻装简行,一身玄色劲装掩去了锦袍的张扬,胯下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马身油光水滑,神骏非凡,手中青龙偃月刀斜挎在身,刀身裹着粗布,却难掩那股慑人的寒气。四百炎国刀斧手亦是一身布衣,腰间藏刀,步伐齐整,皆为精锐之师,悄无声息地跟在关羽身后,向着南楚边境疾驰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踏入南楚边境的地界。此地与炎国接壤,山峦叠嶂,村落稀疏,春风里本该飘着农家的炊烟,可入目之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道旁的草木有些枯黄,偶有残破的茅屋立在山野间,竟听不见半分鸡鸣犬吠。
关羽勒住马缰,丹凤眼微眯,扫过四周的景象,眉头轻蹙:“此地气氛不对,众军小心戒备,缓步前行。”
四百刀斧手当即敛了脚步,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四方,随行的斥候快马探路,却迟迟未归。而就在关羽一行前行至一处名为清溪村的地界时,忽闻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喊与兵刃相击之声,夹杂着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响,那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听得人心头一紧。
而这清溪村的劫难,皆因南楚边境的守将褚怀庸而起。彼时的褚怀庸,正居于边境守将府中,拥着姬妾寻欢作乐,府内丝竹靡靡,暖帐低垂,哪里有半分守将的职责所在。府外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至帐外,声音带着哭腔与急切:“将军!将军救急!清溪村方向有匪患来袭,二寨主王英、三寨主燕顺率五百铁甲匪兵,正在村中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无数,求将军速派援兵!”
帐内的褚怀庸正兴致正浓,被这喊声搅了兴致,当即勃然大怒,一脚踹开暖帐,赤着上身便怒骂道:“混账东西!本将军正在行事,岂容你这匹夫胡乱聒噪!区区匪患,何足挂齿?等本将军了事,再去收拾那些!土匪滚!再敢擅闯,定斩不饶!”
亲兵被骂得面如土色,跪地连连磕头,却再不敢多言,只得连滚带爬地退出府去。他心知褚怀庸耽于美色,根本无心御敌,清溪村的百姓怕是难逃一劫,自己若再留在此地,早晚必被匪兵所害,当即打定主意,趁乱逃出了守将府,向着炎国边境的方向狂奔,只求能寻得一线生机。
可他刚逃出二十余里,身后便传来了马蹄声与喊杀声——王英与燕顺早已派了手下探得动静,见竟有南楚兵卒逃遁,当即率着五百铁甲匪兵追了上来。五百马蹄踏在官道上,如雷鸣滚滚,尘土飞扬,很快便将那名亲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英矮胖身形,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坐在马背上嗤笑连连,正是那矮脚虎的模样:“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褚怀庸那缩头乌龟不敢来,你倒是有种逃,今日便让爷爷送你归西!”
燕顺一身锦袍,手持长枪,面容阴鸷,锦毛虎的名号在这南楚边境恶名远扬,他抬手一挥,冷声道:“休要多言,斩了这小子,回去继续收拾清溪村的余孽!”
一名匪兵应声上前,长刀高高扬起,眼看便要劈向那名亲兵的脖颈,那亲兵吓得双目圆睁,瘫软在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的怒喝如惊雷炸响:“狂徒休得伤人!”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至,汗血宝马四蹄踏地,带起漫天尘土,关羽勒马驻足,丹凤眼圆睁,卧蚕眉倒竖,周身的凛然正气让周遭的匪兵皆是心头一颤。他抬手一挥,青龙偃月刀甩开粗布,刀身寒光凛冽,直指王英与燕顺:“放下他,饶尔等不死!”
王英与燕顺皆是一愣,随即楚寻贤逢匪患,云长单骑护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