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集华筵饯医千军凝志,楚殿议败众将安澜
炎国皇城紫宸殿,华筵开席,殿内鎏金灯盏次第高悬,映得满殿明辉,却无半分宴饮的嬉闹,唯有沉凝的肃气裹着万众一心的劲势——此宴,是炎国为华佗设的饯行宴,炎帝亲邀满朝心腹,共送元化远行。
炎帝薛擎苍居主位,玄色龙袍衬得身姿愈发沉雄,左手侧列着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羽扇纶巾与素色儒袍相映,眸光凝睿,暗藏筹谋;右手侧及阶下,李存孝、赵云、岳飞、裴元庆、典韦、黄忠、魏延、关羽八位猛将按序而立,个个甲胄覆身,虎目沉凝,虽未披战铠,却自有千军难撼的气势,殿外廊下,禁军列阵,甲叶相碰的轻响连成一片,衬得殿内愈发静穆。
华佗身着素白医袍,立于殿中核心,须发微扬,向薛擎苍深深拱手:“主公厚待,元化无以为报,此行必尽绵薄,不辱所托。”
薛擎苍抬手举杯,青铜酒盏映着灯辉,殿内诸人皆同步举杯,谋士敛容,猛将挺腰,无一人轻慢。“元化此去,山高路远,炎国上下,皆为你后盾。”薛擎苍的声音沉厚,撞在殿柱上隐隐回响,“今日华筵饯医,我炎国千军凝志,诸将同心,谋士同谋,待你归时,便是我炎国扬威之日!”
“千军凝志,待君归!”
诸葛亮率先扬声,庞统、法正紧随其后,八位猛将齐声应和,声震殿宇,压过了殿外的风响,典韦虎吼一声,酒盏顿在案上,瓷纹微裂,关羽捋须颔首,丹凤眼内凝着坚定,李存孝按捺拳锋,指节泛白,满殿的志气相融,皆入这一杯饯行酒中。华佗一饮而尽,将酒盏倒扣案上,再行一礼,转身步出殿外,薛擎苍亲送至殿门,诸将谋士列于两侧,目送其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那道素白的身影,竟似成了炎国凝心聚志的契点。
殿内酒盏再碰,已无饯行的怅然,唯有战事将临的沉雄,诸葛亮执羽扇轻摇,与庞统、法正低声议事,八位猛将围坐,言及沙场,眸光愈亮,千军凝志,便从这一席华筵,刻入炎国每一人的骨血。
另一边,南楚皇城朱雀殿,却是天翻地覆的躁怒。
宫门外,南楚将士列队归营,六千余甲士虽衣甲沾尘、旗幡略显残破,却仍强撑着身姿前行。南楚的朱雀旗虽折了杆,仍被兵卒小心护着,在寒风中微微垂落,尘土与汗味漫在宫前广场上。荀彧一身征袍覆着尘土,甲胄上带着几道磕碰痕迹,步履沉稳地领着将士入内,他身后,吕布、李元霸、秦琼、罗士信四位猛将并肩而行,虽有疲惫之色,却依旧气势沉凝。
朱雀殿内,南楚君主司马烈端坐龙椅,朱红龙袍衬得面色铁青如铁,见荀彧等人入殿,他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嗡嗡作响,怒喝之声破殿而出,惊得殿梁上的铜铃乱颤:“荀彧!朕予你两万精兵,又遣吕布、李元霸四位绝世猛将随你出征,你竟只带六千余将士归朝!两万儿郎,折损过半,你竟敢回来见朕!”
吼声在殿内回荡,阶下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鎏金香炉被震得青烟乱晃,满殿的压抑几乎要凝成实质。
荀彧闻言,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字字清晰:“臣知罪!此战遭炎国伏击,步步受制,虽有四位将军死战,仍难挽颓势,六千将士,已是臣与诸将拼尽死力,才从炎国阵中带回的儿郎,臣无能,愧对主公,愧对南楚万民!”
“无能?一句无能就够了?”司马烈怒极,抓起案上的玉圭狠狠砸在地上,玉圭碎裂,白痕溅地,“朕给你最好的兵,最猛的将,你坐拥天时,却失了地利人和,一句轻敌,一句无能,就能抵过万千南楚儿郎的性命吗!”
盛怒之下,司马烈龙颜尽失,手指着荀彧,气得浑身发抖,阶下诸将皆垂首,无人敢言,吕布眉峰紧蹙,握戟的手青筋暴起,却仍按捺着性子,李元霸性子最烈,喉间低吼,被秦琼暗中拉住,罗士信攥紧铁枪,目露不甘。
荀彧身躯一颤,知主公盛怒难平,抬手便从腰间拔出佩剑,寒光一闪,剑刃抵着脖颈,“臣无能,致大军折损,愿以死谢罪,告慰阵亡儿郎!”
剑刃刚触肌肤,一道银虹疾射而来,“铛”的一声脆响,吕布抬手扬戟,戟尖精准挑中剑脊,那柄精铁佩剑瞬间被挑飞,旋转着钉入殿内的盘龙柱上,剑刃震颤,嗡鸣不止。
吕布一步上前,挡在荀彧身前,方天画戟拄地,声如洪钟,震得殿内诸人耳膜发颤:“主公息怒!此战非文若之过!炎国谋士布局缜密,诸将骁勇,八位猛将齐出,个个战力卓绝,我等四人虽死战,却难敌其合围,文若临危调度,已保六千儿郎归朝,若杀文若,寒了南楚将士之心啊!”
秦琼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主公,吕将军所言属实,炎国实力远超出我等预判,沙场局势瞬息万变,非文若一人能控,我等四位武将,亦有战守之责,愿与文若同担其罪!”李元霸、罗士信齐齐拱手,沉声附和:“愿同担其罪!”
四位猛将同立,气势撼人,殿内的躁怒之气稍减,司马懿见状,快步从文官列中走出,一身锦袍,躬身向司马烈行礼,语气沉稳,字字切中要害:“主公,臣以为吕将军与秦将军所言极是。”
他抬眼看向司马烈,眸光平静,却藏着算计:“文若此行,非轻敌,实乃炎国藏锋太深,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谋士同谋,八位猛将齐出,此等阵容,放眼炎楚、北朔、南蛮,无人能及。六千将士归朝,已是文若与四位将军死战之功,若此时斩文若,失一能臣,更失军心,于南楚而言,乃是雪上加霜。”
“眼下炎国势盛,各方风云骤变,北朔虎视眈眈,南蛮伺机而动,主公当暂息怒火,留文若与四位将军,整饬部众,再谋抗炎之策,方为上策啊。”
司马懿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司马烈心头的熊熊怒火。他望着阶下跪着的荀彧,额角磕出了浅痕,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四位猛将,虽有疲惫,却依旧挺拔,再想起宫门外那六千将士的模样,心头的怒意渐渐化作沉沉的凝重。
半晌,司马烈重重一哼,袖袍狠狠一甩,怒声道:“罢了!此战之过,暂不追究!”
他的目光扫过荀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荀彧,你退下养伤,戴罪立功!四位将军,各自归营,整饬部众,清点军械,朕不日便召集群臣,共议抗炎之策!若再有差池,朕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