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和秦誉在塞纳河坐了船,又去了一旁卖可丽饼的小店。
咸的甜的都有,两个人分着吃。
秦誉矫情不吃,被万藜逼着塞了好几口,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拉肚子。
“那个英国管家说,前面有个小酒馆,当地人经常去的。”秦誉给万藜擦了擦嘴,“要去看看吗?”
万藜扬起脸:“好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当地人都会去的地方,是感受风土人情的好去处。
只是席瑞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万藜垂着眼,没有忘记树林里他那冰冷的眼神。
她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他会慢慢冷静下来。
这一路,他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他确实沉默的有些奇怪。
席瑞这个人做事没个章法,万藜猜不透他会做什么。
他现在找来,一气之下,会告诉秦誉吗?
万藜仰头看着秦誉。
两个人凑得很近,近到她能听见电话那头席瑞的声音。
秦誉挂完电话:“席瑞哥心情有些不好,你先去找秦真,我们明天再去,或者我晚上回来陪你睡?”
听起来像是要出去喝酒的样子。
万藜转过身子:“谁要跟你一起睡。”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
傅逢安和席瑞在沙龙里等着秦誉。
万藜与他们对了个照面,便转身上了楼。
她在二楼的窗边站定,垂眼望去。
管家正在楼下招呼司机和男侍,一群人前呼后拥。
席瑞忽然抬眸,目光直直望向二楼的方向,但那个方向没有着力点,只是漫无目的地扫过。
万藜还是被惊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她看着他钻进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庄园。
万藜垂下眸子,心里泛起一丝无所谓,随便吧,席瑞爱告诉就告诉。
她意识到自己一直陷入了思维误区。因为用手段勾引过秦誉、简柏寒,她做贼心虚,总觉得自己是个“勾引者”。
可席瑞喜欢她,她什么都没做,她没必要心虚。
从前秦誉对她的感情不确定,如今她并不惧怕摊牌。
女佣端着托盘经过,告诉她秦真和容嫣、白悠然去了附近的一家猫咖。
万藜怕猫,便也歇了去找她们的心思。
回到房间,想洗个澡。
化妆台上多了一朵白色的玫瑰,旁边还有一个丝绒盒子。
万藜一怔,走近了些。
那朵白玫瑰斜斜地倚在盒边,像是特意摆了角度。
她打开盒子,是一条梨形切割的钻石手链,中间点缀着立体的花叶和蝴蝶造型,灯光下每一颗都折射出细碎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万藜知道这是席瑞送的。
她把盒子合上,又将卧室门反锁。
咔嗒一声,锁舌落入门框,像把什么东西也一并关在了外面。
……
威士忌吧灯光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烟熏、橡木和淡淡的泥煤气息,混在一起,厚重而沉郁。
傅逢安靠在沙发里,手指捏着杯沿,目光落在自顾饮酒的席瑞身上,语气漫不经心:“最近是怎么了?”
秦誉听罢,也抬眸看向席瑞。
席瑞一怔,扯出一个微笑:“公司的事,没什么。”
秦誉拍了拍席瑞的胳膊,语气轻松:“席瑞哥,出来玩就别想了,都不像你了。”
席瑞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又看到秦誉那张脸。
他怔了两秒,拿起酒瓶给秦誉添满:“那你陪我喝两杯。”
傅逢安抿了口酒,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间。
他隔着杯壁,看着推杯换盏的两人,眼底映着摇曳的灯光,看不出什么情绪。
最后是席瑞扶着秦誉回的房间。
他将秦誉安置在床上,垂眸看着那张醉意沉沉的脸,看了良久。
秦誉睡得毫无防备,眉头微微舒展,呼吸里带着酒气。
席瑞站在床边,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床尾。
他盯着那张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嫉妒,有苦涩,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羡慕。
秦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知道,就能拥有他求而不得人。
席瑞直起身,走出房门。
走廊里,万藜的房门紧闭着。席瑞脚步微微一怔,停在了那扇门前。
昏黄的壁灯将走廊照得幽暗,他站在门边,影子落在门板上。
他抬起手,手悬在半空中,正要叩下去。
走廊对面,傅逢安房门打开了。
一个女佣端着托盘走出来,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席瑞的手放了下去,他偏过头,投下一个警告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一把无声的刀。
那女佣忙垂下眼,端着盘子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去。
“等一下。”席瑞用英语说,声音不大。
女佣脚步一滞,微微蹙眉,停在原地。
席瑞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了过去。
灯光下,纸钞的边缘微微卷曲。
那女佣惊诧地抬眸,对上席瑞似笑非笑的眸子。
“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
万藜正在房间里琢磨着傅逢安,忽然被一声敲门声打断了思绪,她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刚才其实听到了车声和上楼的动静,知道是秦誉他们回来了。
这敲门声有可能是秦誉,也有可能是秦真,但更可能是席瑞。
她没有忘记树林里席瑞那个眼神,也没有忘记桌上那个来路不明的丝绒盒子。
她知道席瑞不会就此安静,于是她选择了装听不见。
敲门声只响了一下,便再没了动静。万藜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过了许久,没了动静,她安心起来,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
睡梦中,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只是睡梦中,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她猛地睁开眼睛,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床边,轮廓隐在黑暗中。
万藜惊得直起身子,可那声轻呼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按回了床上。
男人身手敏捷,嘴唇覆上她的。
铁艺的床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万藜瞪大了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楚了身上的人。
是席瑞。
这个疯子!她用力推拒着他。
可席瑞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头在她嘴里肆无忌惮地扫荡,凌厉而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