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aphina非常有趣,跟司愔聊得正好,期待的电梯打开,小姑娘欢喜地喊了声‘先生’,很可惜从拐角出来的是陆鸣。
“抱歉,我来拿文件。”
失望在她眼中消散摇摇头,“好。”
车库,阿姨站在男人背后,说着这两天司愔的情绪,阿姨叹了声,“小姐一个人时总会盯着窗外看,您的车回来她就十分高兴。您离家以后她总是睡不安稳……”
看不见男主人表情,阿姨用词小心又斟酌。
“小姐虽然都不说,心里很盼望您在家里,也很喜欢您在家。”
斜靠车边的贵公子安静抽烟,烟灰落在西裤手指轻拂,黑色的西裤很明显的灰白痕迹。
眉骨霎时阴翳,弹开烟蒂,轻易在昂贵地毯烫出黑色痕迹。
“明儿叫人换地毯。”
阿姨应了声安静退到后面,也不知什么事,刚才先生都已经上楼,怎么……一会儿就下来,脸色还这么不好看。
不久,陆鸣拿着文件下楼,车子扬长而去。
阿姨叹了声回去做晚餐,记着贵公子的叮嘱:【不要说我上去过。】
‘起初找不到特别适合的称呼,我不能顶着这样的身份再喊他表舅,公众场合人们会怎么想他?贵胄公子小裴先生怎么能那样做。他的名字很好听,喊着总是生疏了些……’
‘偶然听到他身边的人称呼他「先生」,于我而言得体也合适。’
Seraphina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们的关系,有很多可挑选的称呼。
‘你知道吗,我会因为一个称呼而去潜移默化改变对那个人的情绪,越亲昵越熟稔,我希望在对方得到的情感愧回馈就更多更多。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理疾病,但我改不了。有时候我甚至很依赖顺从这样的思维。’
‘更亲昵的称呼会让我病态的依赖甚至寄生在裴伋身上,我现在已经很喜欢他,再多,便是无底线深渊的爱。’
‘我可以很喜欢他很喜欢他,但不能爱他。’
‘你会告诉他吗?’
专业的Seraphina摇头,“我们有保密合同,对于咨询者的事不会向第三个字提起。”
“司小姐很清醒,甚至过分的清醒。”
砰。
打火机砸在车窗,瞬间出现极大的蛛网痕迹,陆鸣不觉背脊一紧凉气直冲后脑勺,头皮发麻紧绷。
不经意一眼窥见后视镜,贵公子唇角弧线阴冷渗人,就那一秒眼帘倨傲的掀起,对上视线。
“火。”
收回视线陆鸣哎了声几个口袋翻遍,终于翻出一枚,不抽烟的他辛亏阮,哦不,司小姐时不时爱塞给他。
车子转向没再去寰亚集团,去了私密高端会所。
两杯特调烧灼着入腹,辛辣火燎的感觉流窜在五脏六腑蛮爽,一点不多的冲击的晕眩在后脑勺盘旋。
男人展臂靠椅背满骨颓懒的放松。
忽然的鼻息间涌来一缕悠悠茶香,极淡蛮清冽,耳边细细温柔的声线,“先生您还好吗。”
声音自背后而来,会所侍者,男人眼皮微掀余光拂掠过去,酒精烧红一抹幽红的弧光泛一点水色。
眼神对上,询问的侍者呼吸一紧,紧张的眼神慌乱,迷路般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看回这双狐狸眼中。
眼神跟那小东西贼像,老鼠见猫似的,东躲西藏,左顾右盼,伏低做小又爱偷偷看,看他表情看他眼神,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眉心微折,男人偏过头来。
小姑娘其实很相似,眼神青涩,稚嫩,藏不住情绪心思,一两个动作就能被轻易看穿想法。
皮肤好,气血足,娇嫩无比。
说话温声细语,大一点就不敢。
瞳仁干干净净。
是相似的,可以找出很多相似的。
却没一个人是她。
“我很可怕?”
突然被问,女侍者僵了僵,眼睛眨了眨摇头,来不及去细细品味贵公子喝过烈酒的嗓子多磁性迷人。
“您不可怕,我只是很紧张。”
“紧张什么,我能吃人?”嗤一声,裴伋转身,懒懒的拿了烟,有眼力见的女侍者绕过来,主动又大胆地拿起打火机擦了火,挺身凑近替他焚烟。
一身碧青色旗袍,缠枝纹。
眼神轻掠眼,裴伋情绪不显,冷淡又散漫,“你很主动,会泡茶?”
女侍者说会,很快准备一套紫砂壶和普洱。
梁连成姗姗来迟,睨了眼泡茶的女侍者,“突然换地方,路上堵车来晚伋爷见谅。”
“可放心,实验室那边特鲁盯着,我也是难得歇一歇。”
实验室待太久,再待下去感觉就要退化成原始人,下次见面就不是打招呼而是双手捶胸呜呼了。
“饿了,您吃什么。”
梁连成翻着菜单,翻来覆去也想不出,“让主厨定,都清淡,海鱼不要,这位不爱。”
“事儿解决了?”裴伋面无表情的喝茶,还挺欣赏女侍者的茶艺,烟瘾不小前一支刚掐不久又拿第二支。
女侍者十分有眼力见,擦火送来,也就这几秒的接触可以肆无忌惮欣赏男人英俊的脸孔。
一旁的梁连成挑了下眉不语,见桌上手机震动。
“大明星找。”
换了手机号,也不知怎么挑的号码,0555尾号。
“怎么?”
他就人淡不见任何情绪。
司愔总能从他开口第一句的用词和口吻分辨贵公子情绪,“……先生不高兴吗?”
先生?
这会儿听着实在刺耳。
好一个中庸随大流的称呼,挑不出一点错。
你若强行让她解释,她定能扯出一堆来解释‘先生’这个称呼特别又特殊。
“先生是谁?”
她应对自如,“你啊。”
“我谁?”
“裴伋。”
不知是哪点,哪个人惹他不愉快,司愔不想去惹他不爽的点,“表舅回家用餐吗。”
表舅可比先生顺耳多。
裴伋说的挺懒,“谈事,自己吃。”
本想冷她一些,那么小一颗脑袋栽在怀里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身体也是轻飘飘软绵绵。
偏是这样身若扶柳,脆弱不堪的小东西脑子里成天乱七八糟地想,尽想些让人上火的东西。
忍不住怜惜她的脆弱易碎。
“不要嫌药味,乖乖吃,吃完才准吃甜点,不准闹阿姨。”
提到药膳,小姑娘真眼睛鼻子皱一堆儿,“吃呗,吃成个药罐子臭烘烘,你正好……”
找下一位女朋友。
“我正好什么?”电话里,裴伋音色忽而阴沉。
那头的人果断认怂,“阿姨叫我开饭了,您慢慢谈。”
关医生是梁连成的母后,裴伋来电咨询19年前的是他知道,阮愔的事儿他知道一些。
友好一问。
“身体还病着?”
裴伋不多谈,“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