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那边绷不住了:停产太久,机器凉了,工人闲了,上面催得紧,再拖下去,耽误的是整个生产计划!
必须复工!立马!
四合院里也炸了锅:关在院子里快憋出蘑菇来了!有人蹲墙根抽烟解闷,有人扒着门缝往外瞅,更多人嚷嚷着“宁可挨刀,也要出门透口气!”
再这么猫着,不等敌人来,自己先疯了!
用不着何雨柱上门,他们自己先垮台!
可李建业偏偏反着来。
他越看越不对劲,心里直打鼓:“暴风雨前最静,风停了,雷就该炸了!”
他笃定:大祸,就在眼前!
“建业,院里人都说要回厂里上班了,厂里明天就开机,咱们是不是也收拾收拾,回岗?”妻子白璐一边叠衣服一边问,“在家窝得太久,骨头都软了。”
“不行,哪儿也不去。”李建业一口回绝,语气硬邦邦的。
“可大家都说,何雨柱他们早逃去东瀛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哪还有空折腾?”
“嘴上说说,算不得数。”他摆摆手,“我眼皮直跳,这事没完,肯定没完!还得防着!”
“真不复工?”
“不复!谁爱干谁干,咱就蹲家里!”他斩钉截铁,“命比工分金贵——安全第一!”
他知道,何雨柱盯着的就是他,报仇的箭头,正对着自己心口。
越安静,越得竖起耳朵;越松懈,越容易被一刀捅穿!
风暴,已经卷到屋檐下了!
“行,听你的!”白璐点头就答应,半点不含糊。她信他,比信自己还牢靠。
父子俩就窝在后院小屋里,大门插死,窗栓扣紧,一步不出。
可院里其他人,早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有人哼着小调出了院门,说是“晒太阳”;
有人约好明早一起蹬车去厂里,顺带买两斤肉馅包饺子;
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阳光亮堂,人心踏实。
没人知道,何雨柱那边,夜灯通明,子弹上膛,地图摊开,倒计时已经开始……
水底下,浪正翻涌!
“李建业同志,你家这门锁得比保险柜还严实啊?”警察上门来了,探头瞧了瞧,“怎么,不打算出四合院,不回厂里上班?”
“不走,不回。”他摇头,干脆利落。
“咦?有啥难处?”
“有!”他挺直腰,“心里发毛,不踏实!警察同志,千万别掉以轻心,他们还在!绝对还在!”
警察点点头:“我们也在查,查了好久,船走了几趟,码头留过影,线索都指向东瀛……十有八九,人真跑了。”
“跑不了。”李建业直接摇头,“他们没走,不但没走,恐怕连刀都擦亮了,就等着割咱们脖子呢!
目标就是轧钢厂、四合院,你们真该多派几个人,守住关键地方,别等响了枪才醒!”
“你真觉得……马上就要动手?”警察半信半疑。
“没错!”他一掌拍在膝盖上,“现在越安静,越吓人!就像锅里的水,看着没泡,底下早滚开了!千万不能松劲儿,一松,就漏!”
“好!明白了,我们加派人手,加强巡逻!”警察郑重应下。
李建业没提别的,院里谁出门、谁去厂里、谁拍胸脯说“没事”,他一个字不说。
管不了那么宽,也懒得操那份心。
自己守好自家门,活下来,就够了。
警察走后,他和白璐照样缩在屋里,茶杯不挪地,窗帘不掀缝。
“警察同志,我儿子棒梗……有消息了吗?”警察从后院踱出来,路过中院时,秦淮茹正蹲在院子正中间的水龙头底下搓衣服。
她直起腰,手还滴着水,就急着问:“有棒梗的消息没?”
警察摆摆手:“没有,到现在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还没找到我儿子?”秦淮茹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都这么多天了,电话不打一个,信没一封,连影子都没冒一下——她心里那根弦,快绷断了。
“警察同志……”她声音发颤,“我儿子该不会……出啥大事了吧?”
警察叹口气,没正面答,只说:“不好说。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得往最糟那儿想。”
“最糟……”这三个字像块冰坨子砸进她肚子里。
她懂。意思就是——棒梗可能真没了。
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十有八九是遇上了大麻烦。
不然咋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求求你们了!”她眼圈通红,嗓子哑了,“一定得帮我找着我儿子!他不能出事啊!
我们贾家就这一个男娃,是顶梁柱,是火种,是将来养老送终的指望啊!
”话没说完,她嘴唇一哆嗦,眼泪哗地滚下来,“他要是没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啊!”
警察拍拍她肩膀:“放心,人一直在找。有风吹草动,立马通知你。你别老跑来问,我们也是干着急,没消息就是没消息。”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了,皮鞋踩在青砖上,咔咔响,越走越远。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还搭在晾衣绳上,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
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傻柱下的黑手?”
棒梗失踪这么久,一点音信没有,八成是栽了。
要真是出了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满院子掰着指头数,也就何雨柱一个。
他恨棒梗,早就不止一天两天了!
“何雨柱!你还是人吗?!”她心口发闷,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你个畜生!你比刀子还毒啊!”
她猛地蹲下去,两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哭得上不来气。
而就在前院,也有一户人,同样睡不着、吃不下、心揪成团。
阎埠贵家。
他们的小儿子阎解放,跟棒梗一块儿失踪的,至今没救回来。
生死不知。
可怪就怪在这儿:这几天,何雨柱再没上门敲诈,也没拎着棍子堵门骂街。
这不是好转,是更吓人!
人不见了,连点响动都没,搞不好……早就被收拾干净了,只是没把尸首扔到门口罢了。
眨眼,又过两天。
院里风平浪静,没一点异常。
连麻雀叫都比平时响亮。
大家开始嘀咕:傻柱那伙人怕是真跑了,偷渡东洋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院墙外的世界太平了,人心也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