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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8章 不是打雷,是爆炸!

    早上六点半,人就三三两两出了门,赶去厂里上班,连话都比往常多了。

    只有李建业一家,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他老婆白璐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连买菜都不去。

    别人放松,他们反倒绷得更紧。

    李建业夜里翻来覆去,总听见心跳声咚咚响。

    暴风雨,就要来了。

    果然,当天深夜。

    四合院的人都沉在梦里,呼噜打得正香。

    “轰!!!”

    一声炸雷似的巨响,猛地撕开夜幕!

    不是打雷,是爆炸!

    就响在院墙外不远的地方!

    整条胡同都在震,窗棂哗啦作响,瓦片簌簌掉灰。

    全院人全被掀下床!

    第一个弹起来的,就是后院的李建业。

    他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竖得笔直。

    等的就是这一刻!

    上次是枪声加爆炸,这次动静更大,更狠。

    “轰!!”

    又是一声!

    接着,“砰砰砰”,一串闷响,像重锤砸在人心尖上。

    “老公!”白璐裹着被子冲过来,死死攥住他胳膊,手心全是汗,“来了!真来了!”

    她早听李建业念叨过,一直绷着神经,就怕漏听半点动静。

    可再防,也没防住心尖那阵发冷。

    “别怕。”李建业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声音稳得像铁,“我在。”

    “嗯!”她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却刷刷往下淌,“是不是……傻柱干的?”

    “就是他。”李建业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他回来了,而且……是来拼命的。”

    他猜得没错。

    傻柱那帮人,根本没跑。

    他们藏起来了,养好了伤,磨利了刀,专等这一晚。

    爆炸一起,整个四合院和轧钢厂,同时亮起了红灯。

    血,要重新流了。

    所有人都醒了,全都趴在窗边往外瞅,腿肚子打颤。

    没人喊,没人嚷,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可心里都清楚:

    傻柱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吵架的。

    是来要命的。

    之前大家还暗自庆幸:

    “他们总算滚蛋了。”

    “咱们安全了。”

    可惜,这念头才刚冒头,就被一声巨响,炸得稀巴烂。

    谁料他们压根没跑,就猫在暗处,眼睛盯着呢,专等机会下手!

    大伙最怵的场面,这回又来了!

    “轰——轰——轰!”爆炸声一个接一个,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炸响。不少人实在坐不住,推门冲出来张望。

    四下里全是动静:

    喊的、叫的、跑的、摔的、撞的……乱成一锅粥!

    还有人急得直搓手,袖子蹭着墙皮擦出火星子,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有人扯着嗓子问。

    边上立马有人接话:“炸了!还听见枪响!轧钢厂那边八成是敌特干的!”

    “啥?又是那帮人?!”那人脸都白了,“不是说傻柱他们早溜了?咋又杀回来了?!”

    “压根就没走!就在咱眼皮底下蹲着呢,专等咱们松劲儿!”

    “谁先嚷嚷‘人跑了’的?这不是坑人嘛!吓死个人!怎么老阴魂不散啊?!”

    “这回警察可得麻利点,逮个干净,咱们才算能睡个安稳觉!”

    七嘴八舌全炸开了锅。

    眨眼工夫,人心就晃得跟水面上的影子似的,全碎了。

    “都别在外头杵着!快回家!外头不安全!”几个警察边跑边喊,嗓门扯得震天响。

    话音一落,大伙撒腿就往回蹽,哐当哐当关上门,插销咔嚓咔嚓全扣死,连窗缝都恨不得拿棉絮塞严实,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祸事!

    秦淮茹搂着小当、槐花,缩在自家冷锅冷灶的屋角,牙关打颤,手心全是汗。

    她比谁都慌——因为她清清楚楚,回雨庄那人心狠手辣,真不是唬人的。

    更要命的是,人家早就把她们娘仨记在仇本子上头了!

    不光要报仇,还是排第一号的靶子!

    现在外头乌烟瘴气,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四合院来的,冲着她家来的!

    真要闯进来,第一个挨刀的,准是她们!

    想躲?没门儿!

    全院人都钻回了窝,外头脚步声密得像雨点砸瓦片。

    忽远忽近的枪响,还夹着零星爆破声,听着就像战场挪到了家门口。

    石院。

    李建业家里。

    李建业绷着一根弦,耳朵竖得像雷达,眼珠子扫着每寸动静。

    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就等着哪根弦“嘣”一声响。

    他心里早算好了:

    要是傻柱他们杀进来,头一个踹的肯定是他家门!

    毕竟,他是傻柱咬牙切齿要啃下一块肉的仇家!

    不过嘛,紧张归紧张,他倒不发怵。

    凭他的身手和脑子,护住自己、护住圈子白隆,绰绰有余!

    傻柱那帮人?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

    “咚咚咚!咚咚咚!”

    中院,秦淮茹家的门板被敲得直打晃。

    她浑身一激灵,瞳孔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来!

    “……该不会……真是傻柱来了?!”她屏住呼吸,心口咚咚擂鼓。

    门响了,她没动,连挪一步都不敢,只死死抱紧俩闺女,往里屋角落一缩,身子抖得像风里枯叶。

    “咚咚咚!咚咚咚!”敲得更急了,木门都在嗡嗡震。

    “秦淮茹!开门!快开门!我们是警察!”外头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带哨音。

    一听是“警察”,她心尖子稍稍往下落了落。

    可仍不敢信,颤巍巍站起身,踮脚蹭到外屋,悄悄扒着门缝边的破窗往外瞄。

    怕啊!

    万一是装的呢?万一扒下警服就是傻柱那张脸呢?那可真就掉进狼窝了!

    窗缝里一瞅:

    制服笔挺,帽徽锃亮,肩膀上还挂着对讲机,明明白白是真警察!

    她这才长出一口气,踮着脚尖挪到门前,手抖着拔掉门闩,门开一条缝,只敢探出半张脸。

    门刚咧开条缝,几条黑影“唰”地挤进来,反手就把门死死顶住!

    “警察同志,外头到底咋回事?咋吵成这样?”秦淮茹声音发虚。

    “外头乱,你和孩子老实待家,别露头。”一个年轻警察开口,语气干脆。

    “嗯……我们一直没出去。”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

    顿了顿,又小声问:“……是不是……傻柱他们又来了?”

    对方摇头:“不清楚,没实锤。”

    她刚想再问一句“那你们咋找上我家了”,就听旁边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你说呢,秦淮茹?”

    耳熟!太熟了!

    她脑袋“嗡”一下,脖子僵着,眼睛骤然瞪圆,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声音……这调调……

    不是傻柱是谁?!

    她猛地扭头盯过去。

    那不还是个穿制服的警察吗?脸上还挂着笑?!

    可那人抬手一扯领口,“刺啦”一声撕开假领子,接着卸掉肩章、摘掉帽子……再一把抹掉脸上油彩。

    一张棱角分明、眼神冰碴子似的老脸,赫然露了出来!

    秦淮茹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真是傻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原来,那帮人早换上警服,混在巡逻队里,趁着骚乱摸进了四合院,直扑她家,三两下就攥住了她和两个孩子!

    傻柱脱下最后一层伪装的那一刻,秦淮茹魂儿都飞了一半!

    七魄去了六魄,只剩一缕气吊着!

    她最怕的事,终究砸下来了!

    她猜过傻柱会闹,猜过他会报复,却打死也想不到。

    他会穿着警服、踩着混乱、堂而皇之走进她家门槛,就站在她跟前,笑着喊她名字!

    这事荒唐得不像真的……

    可偏偏,就是真的。

    傻柱为了这一场,磨刀霍霍,早把日子掰着指头数透了。

    在他心里,秦淮茹从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而是他恨进骨子里、排在榜首的那个名字。除了后院住着的李建业,整个大杂院里就属她最显眼!

    他恨透了她,这人转脸就不认人,恩情全当驴肝肺!

    “你……你……”

    秦淮茹直勾勾盯着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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