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不知哪条暗巷深处,何雨柱正叼着半截烟,冲手下甩了甩下巴:“棒梗,有动静没?”
他在找棒梗。
秦淮茹在找棒梗。
警察也在找棒梗。
为啥?因为派出所那儿铁桶一块,四合院门口天天巡着公安,连只麻雀飞过都得被盯三眼。
只有棒梗,人不见了,既不在院里,也不在所里,行踪成谜。
机会最大。
找到他,就能攥住秦淮茹的命门。
现在他最恨的,早不是李建业了。
是秦淮茹。
恨她翻脸比翻书快,恨她带着儿子转身就走,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他待她如何?掏心掏肺,一碗饭分她半碗,一件衣让给她穿。
她倒好,恩情全当擦脚布,甩手就扔。
他想见她。
就想当面问一句:你咋就那么狠心?“
田中先生,棒梗那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查不到他半点行踪。”三旁手下低头汇报。
“接着查!必须给我揪出来!”何雨柱眼神发沉,“抓活的——听清楚了,是活的!
谁要是失手弄死了他,我拿谁是问!让他痛快死?门儿都没有!”
眼下没法硬碰硬,只能从棒梗身上撕开口子。
人抓到了,线索、突破口、出气筒,全都有了。
这白眼狼,真把人气得牙根痒痒!逮着了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明白!”手下立马挺直腰板应声。
接下来几天,整个圈子都绷紧了弦。
何雨柱按兵不动,警察满城撒网找人,可就像泼进沙地的水,没影儿。
棒梗呢?照样人间蒸发。
不止何雨柱找不到,警察也没摸到一丁点边儿——电话没响过,监控没拍到,连个烟头都没留下。
秦淮茹一天比一天焦心,怕孩子出事,可光着急,没用。
这天,一名警察突然找到她:“秦姐,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你和俩闺女先送回去——你们别在这儿留了。”
“啊?送走?!”秦淮茹脸一下子白了。
“同志,这……这不合适吧?”她手心冒汗,“您也知道,何雨柱他们正到处搜我们呢!真要撞上了,我们娘仨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警察点点头:“这事我们清楚。
不是送回老家,是送回四合院。”
“回……四合院?”秦淮茹愣住了。
她压根没想到,会是那儿。
警察语气笃定:“对,回老院子。你们原先住的那间房还在,暂时落脚。
现在院里常驻七八个民警,24小时轮岗,绝对安全。
放心住。”
秦淮茹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行,听你们的。”
回四合院,倒也踏实。熟人多,有警察守着,总比在外头提心吊胆强。
当天下午,警车就开进了胡同口,把秦淮茹、小当、槐花三人稳稳送到院门口。
她们一跨进大门,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
没人想到她们会回来——更没想到是这时候回来。
大家脸上没有欢迎,只有皱眉、侧目、后退半步。
为啥不待见?大伙心里都有杆秤:这事闹到今天,根儿在哪儿?就在秦淮茹身上!
当初要不是她跟傻柱拉拉扯扯,何雨柱哪会魔怔似的护着她一家?不护着,哪来后面这一连串事儿?不闹到这份上,四合院早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早上买豆浆、中午听评书、晚上摇扇纳凉,哪像现在,连院门都不敢轻易推开,听见敲门声都吓得打哆嗦!
秦淮茹牵着俩孩子刚走到前院,三大妈“哐”一下拉开院门,嗓门震得瓦片都要掉下来:
“哟——这不是秦大美人回来了?还带着俩‘福星’一块儿?”
她叉着腰,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家里被折腾惨了——小儿子阎解旷早被何雨柱绑走了,前两天竟让人送回来一根血淋淋的断指!
全家哭成一片,恨不得扒了傻柱的皮,可警察追不到人,火没处撒。这会儿秦淮茹自己送上门来,哪还忍得住?
“扫把星!你害得我们家解旷断指挨刀,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豁出这条命也跟你没完!你们贾家欠的债,得用命还!”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脸涨得通红,脚底发软:“三大妈,我……我真不知道这些!我也是被逼的!警察让回来住几天,真不是我主动要来的!”
“我骂错你了?”三大妈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像锥子,“你跟傻柱勾肩搭背的时候,想过我们?想过全院的人?就因为你俩不清不楚,把整个院子拖进火坑!现在谁敢出门?谁敢接电话?谁夜里敢关灯睡觉?”
说到这儿,她声音猛地发颤,眼圈泛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解旷……他现在连医院都不让去!怕傻柱蹲在门口——你说,这账,不算你头上算谁的?!”
秦淮茹彻底哑了火。
她真不知道这些事——什么断指、什么不敢就医、什么整条街如临大敌……全是头一回听说。
心口像被锤了一记。
傻柱……真的变成那样了?狠到这个份上?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三大妈……我不知道……可我现在,也是被他追着跑的人啊。
他早就疯了,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他是……是疯狗,见谁都咬。”
说完,她攥紧两个孩子的手,低着头快步往中院走。
太难堪了。再站一秒,她都想钻地缝。
她带着小当和槐花匆匆穿过前院,一头扎进中院——那是她曾经的家,如今却像借来的屋子。
她刚一走,前院就炸开了锅:
“哎哟喂,真回来了?脸皮真够厚的!”
“这还算‘回来’?户口早迁走了,床板都拆了,哪来的家?”
“可不是嘛,院门都快成她家后院了,想进就进?”
“三大妈骂得对!没她,傻柱能发狂?没她,解旷能躺医院?没她,咱们至于天天数警察几班岗?”
“晦气星!克全家,克全院!趁早轰出去!她就不配踏进这道门!”
“警察亲自押送来的!刚进门那会儿,好几个穿制服的还帮她们拎包、推门咧!
没警察点头,谁敢放她们进咱这院子?早轰出去八百回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人人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抄起扫帚把秦淮茹母女仨当场推出去!
正骂得热火朝天呢,秦淮茹牵着小当、槐花的手,默默穿过人群,进了中院那间空了多年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