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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篇:天使、过往!!

    未来已经改变。

    这句话说起来轻巧,像一阵风吹过耳畔,留不下任何痕迹。但在已知宇宙的深处,在大时钟精密运转的齿轮之间,在无数条因果线的交汇点——数据正在发生偏移。

    不是微调,不是修正,而是一种彻底的、不可逆的偏转。

    像一条大河在分叉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主流改道,支流干涸,原本注定的入海口变成了遥远的彼岸。

    最终的结局如何,谁也不知道。

    故事,就此改变——

    梅洛星域的深处,高耸入云的星空阶梯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这里是天使文明的发源地,是诸神的摇篮,是无数传说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但现在的梅洛星,早已不是传说中那座光辉灿烂的天使之城。

    天宫秩序的阴影笼罩着这片星域已经太久了。

    在梅洛星的高空轨道上,数个庞大的空中监狱悬浮在虚空中,像一串被遗弃的肮脏念珠。说是监狱,其实是由数颗被铁链粗暴链接起来的小行星改造而成的——粗糙、丑陋、充满了暴力与绝望的气息。

    每颗小行星的表面都坑坑洼洼,那是开采矿产留下的伤疤,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巨型昆虫在岩石上蛀出的巢穴。

    铁链有几十米粗,表面锈迹斑斑,链环之间的咬合处积满了矿尘和干涸的血液。它们在小行星之间松松垮垮地垂着,风吹过时会发出低沉的、呜咽般的金属摩擦声。

    小行星上并非没有矿藏。恰恰相反,这里的矿脉丰富得令人发指——紫金色的星能结晶在岩石缝隙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那是天使文明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是建造战舰、锻造武器、维持能量护盾不可或缺的原料。

    但在这里,没有矿藏属于开采者。

    这里的矿藏,属于天宫。

    这里的矿工,属于天宫。

    这里的每一滴汗水、每一口呼吸、每一条命——都属于天宫。

    “动作都快些!限期内完不成,统统处死!”

    一名身穿男天使战甲的监工站在高处的平台上,手中的能量鞭在空气中抽出一道刺耳的尖啸。他的翅膀收拢在背后,甲胄上刻着天宫秩序的徽记——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攥着一颗碎裂的星球。

    他的脸很年轻,但眼神很老,老得像是在血腥中浸泡了太久,连瞳孔都染上了暗红色。

    能量鞭抽在空气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狠狠地落在一个拉车天使的背上。

    那是一名男天使,身上的战甲早就被扒光了,只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囚服,囚服背后裂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新伤叠着旧伤,旧伤上又叠着更新的伤。

    他的肩膀上勒着一条粗重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辆满载矿石的拖车,拖车的轮子在崎岖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鞭子落在背上,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前倾,膝盖差点跪在地上。但他咬着牙撑住了,双手死死攥住肩上的锁链,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快走!”监工又抽了一鞭。

    那名天使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拖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的背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翅膀上的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有几处还在渗着血。

    这里的矿工有男有女。

    男天使大多是诸王时代的残党——天宫秩序崛起之前,天使文明曾经有过一段诸王并立的时代,各路领主割据一方,彼此征伐。

    那一战打了三百年,最终华榷胜出,华烨称王。残存的男天使拒不归顺,便被与那些反抗的女性天使一起,发配到了这些空中监狱。

    与奴隶别无二致。

    甚至比奴隶还不如——至少奴隶还有主人会计算他们的价值,而在这里,一条命的价钱还不如一车矿石。

    矿场的深处,一名女天使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独轮车,艰难地爬一个上坡。

    她的翅膀被剪去了大半,只留下两截光秃秃的翼骨,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生生砸断的。

    她的脸上满是矿尘,灰扑扑的,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那是天使特有的金色眼瞳,但此刻那金色已经暗淡了许多,像是蒙了一层灰。

    独轮车的轮子卡进一道石缝里。

    她用力推了一下,车子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车子晃了晃,轮子从石缝里蹦出来,但她的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整个人扑倒在地。

    独轮车失去控制,车把重重地砸在地上,矿石哗啦啦地滚落一地,有几块滚下了坡道,消失在黑暗的矿坑深处。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累了。

    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日出,她记不清自己已经推了多少车,走了多少路。

    脚底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囚服贴在身上,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的手臂在发抖,撑在地上的手掌被碎石硌出了血,但血已经流不出来了——血管里剩下的血液已经不多了。

    一名监工发现了她。

    那监工走过来,脚步很慢,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残忍,只有一种见惯了太多死亡之后的麻木。

    “没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能量鞭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抽在她的背上。

    “啪!”

    囚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绽开一条血痕。

    她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头,本能地护住要害。

    “起来。”监工的声音依然平静。

    “啪!”又一鞭。

    “起来干活。”

    她的身体在颤抖,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里,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她咬着牙,撑起手臂,试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开地面,又一鞭落下来,把她打趴回去。

    “起不来是吧?”

    监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他收起鞭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起不来,就死在这儿。”

    他的背影消失在矿道的拐角处。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岩石,能感受到石头深处传来的震动——那是其他矿工在更深处开采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混着脸上的矿尘,变成灰色的泥水,滴落在石头上。

    她不想死。

    但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矿场的另一头,一阵骚动传来。

    一名男天使趁着看守换岗的空隙,猛地挣脱了身边的押送者,朝矿场边缘狂奔。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脚上的镣铐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抓住他!”有人大喊。

    但他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然后——

    他脚上的束缚装置亮了。

    蓝色的电弧从脚踝处炸开,顺着小腿蔓延到大腿,再到腰背。他的身体猛地僵硬,像被人从内部灌进了滚烫的铅水,肌肉痉挛,关节锁死。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朝下,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手指还在动,还在往前爬,指甲抠进石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前挪。但电弧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涌出白色的泡沫,混着血丝。

    监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这具还在挣扎的身体。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麻木的平静。

    “想跑?”

    他弯下腰,用鞭子的手柄挑起那名天使的下巴,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跑哪儿去?”

    那名天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电弧烧毁了他的声带。

    监工直起身,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暂,短暂得像一道闪电,但足以让人看清里面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残忍,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那是把一个活人当成一件物品来处置时,才会有的平静。

    他扬起鞭子,鞭梢像蛇一样缠住那名天使的脚踝,然后猛地一甩——

    那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矿场的围栏,坠入深不见底的矿坑。

    很久。

    很久之后。

    一声沉闷的撞击传来,然后是一阵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然后,安静了。

    监工转身,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嘎吱——

    就在此时——

    天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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