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黎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陆行舟的嘴唇还贴在她的锁骨上,呼吸灼热,动作却在听见周肆声音的那一瞬停了下来。
他没有慌。
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三。”
周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
黎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低头看自己。
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上,头发散得像被风吹过的海藻,脖子上、锁骨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痕。
这副样子,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去拉裙摆,手指在发抖,布料卡在腰窝那里怎么都扯不下来。
陆行舟的手伸过来,不紧不慢地却把她的裙子拉住。
指尖擦过她腰侧的皮肤,又停顿了一下,像是不舍得离开。
他的唇又贴上她的锁骨。
他抬起眸看她,微微勾着唇,眼底是一片餍足后的慵懒,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被抓了个正着,非但不慌,反而有些得意。
黎若回瞪了他一眼。
“二。”
周肆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黎若的手掌抵在陆行舟胸口,想把他推开。
但他纹丝不动,像一堵砌在她面前的墙。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陆行舟好欲啊!这身材这颜值斯哈斯哈……换做我能dO一整天!!!】
【他好温柔又好霸道!两种反差同时存在!】
【这个男人的温柔和欲望都是真的, 一点都不矛盾!】
“陆行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惊慌,“他真的要进来了。”
陆行舟终于抬起头。
他的嘴唇上沾着她的气息,眼底烧着没有熄灭的火。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怕什么?”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声音很轻:“让他进来。”
黎若瞪大眼睛。
陆行舟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笃定周肆不会进来。
笃定周肆不敢进来。
笃定周肆就算进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陆行舟低头看着黎若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和紧张,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窘迫。
还有脸红得像烧起来了,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水渍,然后慢条斯理地帮她拉好裙子。
布料落下来,遮住她的大腿,遮住她的小腹,遮住那些他刚刚留下的印记。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像在拆一件礼物之前先把包装盒整理好。
“宝宝,你现在看起来,好乖……”
“一——”
周肆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陆行舟的声音。
隔着门板,隔着水声,隔着黎若凌乱的呼吸,周肆听到了陆行舟的声音。
他在笑。
那种笑声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宝宝”
陆行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餍足:
“你被我欺负的样子,真的好乖,好可爱。”
镜子里,陆行舟比黎若高出许多,衬衫还是敞着的,头发被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她的脸上,然后慢慢往下移,移过她的脖子,她的锁骨,最后停在那些他留下的痕迹上。
他的嘴角又勾起来了。
要是以这个角度,再做一遍,不知道闯进来的周肆会不会疯?
走廊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海风穿过走廊的声音,能听到楼下保镖对讲机里传来的电流声,能听到周肆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慢,失了节奏。
他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金属把手上全是他的汗,滑腻腻的。
他知道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从黎若说我在泡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哑了,呼吸乱了,带着一种他只在梦里听过的颤抖。
他不是傻子。
他见过吻痕,闻过海水的味道,摸过那扇从里面反锁的门。
他只是不敢想。
不敢想那个答案,不敢想那个画面,不敢想黎若在别人怀里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陆行舟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像一把刀,把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部剖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肆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你在跟谁说话?”
黎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站在她身后,手掌还贴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里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他低头,嘴唇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是宝宝自己回答他,还是让哥哥代劳呢?”
黎若朝陆行舟翻了道白眼:“我没有跟谁说话。我在……我在穿衣服。”
周肆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像在放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金属把手弹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得像一声枪响。
他没有说话。
没有踹门,没有怒吼,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慢慢地垂下头。
他的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能感觉到门那头传来的震动。
水龙头的水流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黎若压抑的呼吸。
门外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黎若以为周肆已经走了,长到她紧绷的肩膀开始慢慢松下来。
而门外靠着墙壁的周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火。
打火机的火苗在走廊的阴影里跳了跳,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空很空的表情,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
烟点燃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缭绕,然后消散。
“黎若。”
他用力咬了咬腮帮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座岛上装了监听器?”
黎若:“???”
没走?
陆行舟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开,眼神微微变了。
“我听到你叫了一个名字。”
周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三遍。”
黎若的呼吸停了。
“陆、行、舟。”
周肆念出那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像在咬碎什么坚硬的东西:
“你在里面,对不对?”
黎若:“!!!”
丸辣!
丸辣丸辣!!
【完了完了完了,周肆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想承认。】
【陆行舟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周肆听到!】
【这只狐狸!他不仅要人,还要周肆亲眼看着!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