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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被姐姐抢走的未婚夫47

    市医院,烧伤科VIP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上来的焦糊气。

    阮夕瑶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半昏迷了。

    她的左臂和背部大面积烧伤,皮肤红肿起泡。

    封译枭的人在她倒下前把她拖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倒下前”而不是更早

    ——没人敢问。

    ---

    阮筝筝站在病房门口,隔着观察窗往里看。

    阮母趴在病床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已经哑了。

    阮父站在一旁,一只手搭在妻子肩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

    窗外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里面一副“慈母为女垂泪”的场面。

    她想起自己刚回国那天晚上,阮母也是这样坐在她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被子,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多温柔啊。

    温柔到她差点就信了。

    ……

    “筝筝?”

    阮母抬头,看见门口的人,立刻迎上来。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眼线晕开在眼角,顺着泪痕拖出两道灰黑色的印子。她一把抓住阮筝筝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姐姐她……她被人放火烧了!”

    阮母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筝筝,你姐姐她差点就……”

    话没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阮筝筝站在那里,任她抓着。

    她能感觉到阮母掌心的温度,潮湿的,滚烫的,带着泪水和汗水的咸涩味。

    “妈,”阮筝筝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不知道!”阮母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姐姐那么乖,那么懂事,谁会这么狠心——”

    乖?

    懂事?

    阮筝筝在心底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乖到把妹妹的未婚夫抢走?

    懂事到把男模折磨进ICU然后找人顶罪?

    阮筝筝看着阮母通红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那双眼睛里,关切是真的,心疼是真的,愤怒也是真的。只是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给阮夕瑶的。

    “那你呢?”

    阮母忽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

    “筝筝,你没受伤吧?最近两天妈妈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阮筝筝看着阮母。

    要不是她知道了那些事,她真的会以为这是在关心她。

    多完美的演技啊。

    阮母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因为哭泣而干裂起皮。

    她的手从阮筝筝的手腕摸到手臂,又摸到肩膀,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伤。

    阮筝筝几乎要为她鼓掌了。

    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表面上对她嘘寒问暖,背地里抽她的血抽得毫不犹豫。

    端着热牛奶的手和握着采血针的手,是同一双手。

    说“筝筝你瘦了”的嘴和说“这次多抽一点”的嘴,是同一张嘴。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

    养血畜。

    把人养在身边,给吃给穿给住,给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关心。

    然后在她最放松、最信任、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刀扎下去。

    多好的商业模式。

    阮筝筝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

    “我没事。”她说,

    “这几天有点事,手机没电了。”

    阮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又开始哭阮夕瑶。

    阮筝筝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

    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走来。

    他大概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胸牌上写着“烧伤科主任医师”,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表情不算好看。

    “阮夕瑶家属?”

    阮父立刻迎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烧伤面积不小,左臂和背部二度到三度烧伤,后续需要多次植皮手术。”

    医生翻了一页病历,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病人失血不少,需要输血。但她是Rh阴性血,医院血库库存不足,刚才查了一下,只有两个单位。”

    “Rh阴性?”阮父的声音紧了一下。

    “对。你们家属里有同样血型的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就可以抽。”

    阮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她的目光落在阮筝筝身上,嘴唇张开——

    “筝筝可以。”

    阮母看着阮筝筝一脸疑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冒失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血型适配?我还没测过呢。”

    阮筝筝询问。

    空气忽然安静了。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滴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阮母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阮父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阮母干咽了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

    “我……我是说,你们是姐妹嘛,说不定血型一样……先测测看……”

    “哦。”

    阮筝筝点点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我去测一下吧。”

    “不用——”

    阮父和阮母对视了一眼,相继装模作样开口。

    阮父先移开视线,声音放缓了一些:

    “筝筝,你先别急。医院不是说还有两个单位吗?先看看够不够。你刚回来,身体要紧。”

    “是啊是啊,”阮母连忙接话,

    “你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你先回家,妈妈给你炖点汤——”

    阮筝筝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

    “那我先去做个血型测试吧,”她说,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

    抽血室在走廊尽头左转。

    阮筝筝跟着护士走过转角。

    很短暂的一瞬。

    短到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

    高挺的鼻梁,金丝眼镜,下颌线条利落。白大褂里面是深色毛衣,袖口卷了两道,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本想问系统,才想起来系统昨天说工作压力太大,休假去了。

    走得还挺潇洒,连个“有事烧纸”都没留。

    算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脚步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两个人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阮筝筝没注意,已经跟走进抽血室。

    ……

    沈祈风站在原地,手里的病历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门刚刚合上,门把手还在轻微晃动。

    刚才那个人——

    他皱了皱眉。

    侧脸。

    身高。

    走路的姿态。

    还有那一瞬间掠过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像。

    太像了。

    他下意识就转了身,腿已经迈出去一步,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沈主任?”

    旁边的小护士被他忽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患者还在等您——”

    沈祈风没动。

    他看着抽血室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刚才那个人,”他问,“去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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