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
走廊的光线昏暗而压抑。
手下盯着监控画面里阮夕瑶那副浪荡模样,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姓阮的女人是不是疯了?真不要命了?”
另一个手下凑到封译枭身边,压低声音继续献殷勤:
“阮小姐在外头,可是一直宣称自己是您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上个月还把一男模折磨进ICU了——事后随便找了个替罪羊顶罪。转头在媒体面前,人家依旧是那朵一尘不染的干净小白莲。”
两人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封译枭一身挺括昂贵的深色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袋里,深邃的眼眸冷漠地看着屏幕里那个不知死活呼唤自己名字的女人。
薄唇微微抿了一下。
好恶心。
他抬起冷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紧闭的包厢门。
大堂经理立刻意会,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走到门口。
“哗啦——”
箱子打开。
成捆成捆的冥币,码得整整齐齐。
足足两箱,摞得极高,几乎要把门缝堵死。
封译枭这才慢条斯理地弯下腰,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翻转了两圈。
“咔哒——”
幽蓝的火苗窜起来,在他冷淡的眉眼间跳了跳。
他面无表情地松手。
燃着火的打火机精准落入钱堆。
“轰——”
钞票瞬间被引燃,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纸币,沿着纸箱的边缘迅速攀爬,像一条苏醒的火蛇。
包厢的门,早已从外面被死死锁死。
里面的人正嗨到顶点。
震耳的音乐,迷乱的灯光,一群人醉生梦死。
直到浓烟顺着门缝大股大股地灌进来,呛人的焦味弥漫了整个包厢,才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着、着火了——!”
尖叫声撕破了音乐的喧嚣。
阮夕瑶正沉浸在余韵中,潮红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她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男伴,尖叫道:
“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男伴连滚带爬冲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跌坐在地,整只手掌被烫得皮开肉绽。
门把手已经被外面的高温烧得通红!
他只想赚钱,没想把命搭在这儿,
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疯了一样拍打着门板:
“出不去了!”
“救命啊!外面有人吗!快灭火啊!!”
里面彻底乱了。
有人砸玻璃,有人往桌底下钻,有人哭喊着打电话求救。
但门外的人依旧没有任何救援举动。
……
浓烟越来越浓,
火光已经透过门缝往里面蹿。
隔着一扇越来越烫的门,里面的惨叫声如置炼狱。
封译枭站在安全距离外,摸了摸手腕上的“ZenObia。”
冷眼欣赏着越蹿越高的明艳火舌。
他神色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温吞与平静。
像在欣赏一幅画。
本来封译枭还没想好怎么动手,这还多亏了沈阔给的消息——
“阮夕瑶以前爱偷烧阮筝筝的娃娃。”
……既然如此,那就还给她就好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拿出手机,点开相机。
对着那扇熊熊燃烧的大门,随意地拍了一张照片。
火光映在屏幕上,明灭不定。
接着,他退出相机,
在置顶的聊天框里找到阮筝筝。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像个优雅又病态的完美情人,
不紧不慢地发了四个字过去:
【公主,你的条件。】
……
阮筝筝看到消息的时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
“想让阮夕瑶受伤。”
她本意是想让阮夕瑶受点伤,这样阮父阮母肯定会着急,到时候一定会找机会抽她的血去救阮夕瑶。
她就能抓现行。
但她万万没想到——
封译枭的理解,是直接把阮夕瑶烧死。
电话秒拨了过来。
封译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按下接听,正准备迎接夸奖:“公主。”
“封译枭,灭火!”
电话那头,阮筝筝的声音急得发紧。
封译枭唇角的弧度顿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你心软了?”
“我让她受伤,没让你烧死她!”
阮筝筝的声音又急又无奈。
封译枭沉默了一秒。
烧死和受伤,在他看来其实没什么区别。
直接弄死来得更快,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