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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阎王沙盘,剔骨尖刀

    萧尘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只是静静地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

    在旁人看来,少帅或许是被这五万铁骑的重压震慑住了,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但没有人知道,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的这一瞬,萧尘的瞳孔深处,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以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高速,疯狂运转!

    “阎王战术沙盘”,全面启动!

    只一刹那,萧尘眼前的现实世界被瞬间剥离。整个雁门关方圆三百里的战场地形,在他的脑海里轰然拔地而起,构建成了一座纤毫毕现的三维立体模型。

    紧接着,镇北军的全部兵力数据化作无数跳跃的红色光点,如同倒悬的瀑布般在萧尘的脑海中倾泻而下。沙盘自动将其迅速归类、分层、精准标注。

    【步兵阵营】:二十万出头。

    在沙盘的推演画面中,这是一片极其厚重、坚实的红色方阵。

    他们是镇北军的基石,结实、抗造,若是依托雁门关的城墙防守,他们就是一道绞肉的铁闸。

    可一旦拉到平原旷野上,面对五万高速机动的黑狼部重装铁骑,这二十万人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步兵方阵一旦被骑兵的冲击力撕裂哪怕一个缺口,接下来的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一面倒的屠杀。

    视线平移,【骑兵阵营】:三万。

    萧尘的意识迅速拉近,这三万代表骑兵的红色光标,立刻被沙盘无情地拆分成了两块截然不同的区域。

    左侧,是一万八千名老底子精锐。这些人马术精湛、搏杀凶悍,是镇北军真正的骑战中坚。但这片光标上却笼罩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阴霾——那是白狼谷之战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五万同生共死的袍泽,老王爷以及八位少帅的惨烈战死,那片被血染红的冻土……这种惨痛的记忆,绝不是区区两个月就能抹平的。

    这群老兵的骨子里压着对那场屠杀的恐惧,他们现在就像一群被拔了牙、受了重伤的孤狼。

    他们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足以洗刷耻辱的血腥大胜,来重新唤醒他们敢于在马背上跟草原人死磕的血性。否则,这支骑兵就算是废了。

    右侧,是一万二千名临时抽调的步转骑新兵。

    光标闪烁不定,透着虚浮。

    他们的骑术勉强过得去,但论在颠簸的马背上、在高速冲锋中挥刀格杀的真功夫——说句不客气的话,和那些从小喝着羊奶、长在马背上的草原人相比,中间差着一整个天堑。

    把这些半吊子骑兵投入正面战场硬刚,等同于让他们去送死,最多只能作为辅助策应和虚张声势的疑兵。

    分析到这里,整个战局在常规的古代兵法看来,确如帐内赵铁山、李虎等老将们所言——出城野战,十死无生;唯有死守,方存一线生机。

    但萧尘的眼底,却没有泛起半点绝望的波澜。相反,一丝冷酷到极点的杀意,正在他的眼底悄然凝聚。

    因为在思维宫殿的最深处,有一小撮被他用最高权限单独隔离开来的、犹如暗夜幽灵般深邃的暗红色光点,正在静静地蛰伏着。

    那是他手中真正能掀翻整座棋盘的底牌。

    ——“阎王殿”。

    总计,一千六百人。

    这支被他用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地狱式训练法、由他和六嫂亲自下场、一个人一个人从泥水和鲜血里雕刻出来的特种精锐,此刻已经完成了整整两个月的魔鬼淬炼。

    体能极限突破、近身无限制徒手搏杀、山地长途负重奔袭、夜间伪装渗透、小队交叉掩护战术……每一项指标,都被萧尘残忍地拉到了这具时代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绝对极限!

    一千六百个人。

    若是放在几十万大军对垒的正面绞肉机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甚至不够黑狼部一次集团冲锋踩踏的。

    但作为曾经的“龙牙”总教官,萧尘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战争的胜负,从来不取决于人数的多寡。

    在他前世那个硝烟弥漫的现代战场上,一支由六名顶尖特种兵组成的战术小队,只要能成功深入敌后,就足以瘫痪敌军一个整编师的指挥和通讯系统!

    而在眼前这个冷兵器时代,没有雷达预警,没有无线电通讯,军队的指挥系统更加原始、更加滞后,也——更加脆弱!

    在萧尘的心里,这一千六百人,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用来排兵布阵的“兵”。他们是一千六百把被淬过毒火的剔骨尖刀!

    己方盘点完毕,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拆解敌方。

    呼延豹。黑狼部左贤王。

    性格暴烈。极度自负。崇尚以绝对力量进行正面碾压。是一个典型的“力量型统帅”。在崇尚弱肉强食的草原上,这种人被族人视为不可战胜的英雄,被敌人视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的字典里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只有两个字——“碾碎”。用数量碾碎,用速度碾碎,用马蹄和弯刀碾碎一切敢于挡在面前的活物。

    他的作战风格极为固定,几乎可以用三个字概括——“三板斧”。

    第一斧:以游骑如群狼般四散骚扰、试探虚实,用漫天的箭雨扰乱敌军阵脚和视线。

    第二斧:以轻骑从两翼如钳子般大范围包抄,切断敌军退路,压缩其机动空间,制造恐慌。

    第三斧:也是最致命的一斧!以重装铁骑如山崩地裂般居中突破,直接撕碎敌军阵型的核心,完成毁灭性一击。

    这三板斧劈下来,草原上没几个部落扛得住,大夏的边军也吃尽了苦头。

    但也正因为太好用了,用了太多次了——呼延豹对这套战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赖。

    这种信赖,在他过去二十年不断获胜的过程中被反复强化,已经固化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他甚至不会去想“万一这招不管用了怎么办”,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招就没有不管用的时候。

    优点显而易见:攻击力绝伦,如排山倒海,挡者披靡。

    但缺点——

    萧尘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战术变化极度匮乏。极度依赖第一波冲击的震慑效果。

    一旦正面冲锋被硬生生遏制住、进攻的节奏被外力强行打断,呼延豹的临场应变能力,远远配不上他那如雷贯耳的名号和那股不可一世的攻击力。

    他是一柄势大力沉的重锤。

    重锤砸下来的时候确实势不可挡。可如果有人能在锤头落地之前,精准地将锤柄折断呢?

    而且——

    萧尘的瞳孔微微一缩,大脑飞速运转。

    呼延豹此次出兵的时机,实在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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