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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致命破绽,十息定胜机

    白狼谷之战结束还不到三个月。

    上一次,虽然黑狼部用内应钱振的情报和诡计,全歼了大夏五万镇北军精锐,但他们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草原人不是铁打的。马要歇,人要养,伤兵要恢复,死者的部族要安抚,抢来的战利品要分配——这些事情,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来消化。

    这是草原游牧部族千百年来的铁律。打完一场大仗必须休养生息,否则牧民出征无人放牧,牲畜无人照料,整个部族就要面临过冬断粮的灭顶之灾。

    呼延豹身为左贤王,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可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仓促集结五万精锐铁骑,冒着严寒南下叩关。

    这说明什么?

    萧尘的思维宫殿中,两条假设线索如两条冰冷的毒蛇,同时从不同方向蜿蜒浮现。

    要么——他接到了来自大夏朝堂内部的绝密情报。

    有人告诉他,镇北军此刻群龙无首、士气低迷、战力空虚,正是趁你虚要你命的天赐良机。他急于趁热打铁,扩大白狼谷之战的战果,一举攻破雁门关,打开入主中原的通道。

    如果是这个原因——萧尘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丞相秦嵩那张阴沉虚伪的老脸。白狼谷的情报就是秦嵩的人泄露的,此次故技重施,完全符合那条老毒蛇一贯的行事风格——借外敌之手屠灭萧家。

    要么——是草原内部的权力斗争出了变故。

    黑狼部并非铁板一块。首领“苍狼”統一诸部不过短短数年,表面上万众臣服,暗地里各部落首领之间的争权夺利从未停止。

    呼延豹身为左贤王,地位尊崇但绝非高枕无忧——如果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或者有人对他的王位虎视眈眈,他就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外大胜来巩固权威、转移矛盾。

    无论实际情况究竟是哪一种——

    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致命的结论——

    呼延豹此战,心态急躁,急于求成!他太想赢了,太想快点赢了!

    萧尘的思维宫殿中,推演仍在以疯狂的速度继续,无数条红黑相间的交锋线在沙盘上不断生灭。

    终于,他锁定了那个致命的破绽。

    呼延豹的战术,有一个结构性的硬伤。

    在发起集团冲锋时,前锋为了撕开阵型会越冲越快,而中军为了保持阵型的厚度会相对滞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在冲锋的中段——会被拉扯出一个空档。

    一个极其短暂的、前锋已经撞入敌阵无暇回顾、中军护卫尚未完全填补上来的空档窗口!

    这个窗口持续的时间极短——在广袤的平原上,战马全速奔驰之下,通常不超过半炷香。

    半炷香之后,中军护卫骑兵就会补位到位,将这个空档重新死死封死。

    所以在以往的战例中,从来没有人能抓住这个窗口——因为它太短了,短到古代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它就消失了;而且它出现的位置,是被数万铁骑包裹在正中央的核心地带——你必须穿过外围密密麻麻的骑兵阵列,才能触碰到那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对于任何一支传统的古代军队来说,这根本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但如果——

    萧尘脑海中的推演,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沸腾的临界点。

    那些在思维宫殿中高速运转了数十息的数据流、地形线、兵力块、性格模型——在这一瞬间,像是无数条散落的精密齿轮终于完美咬合在了一起!

    如果有一支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的单兵战力都远超常规、机动性达到了极致、并且经受过专门的敌后渗透突击训练的小型特种部队——

    能够在呼延豹的锋矢阵完全展开、那个空档暴露的那一瞬间,从侧翼最意想不到的死角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最决绝的姿态,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直地、不做任何停留地——切入那道空档——

    直插呼延豹的中军大纛!

    根本不需要去击溃五万骑兵。

    只要利用时机把呼延豹的帅旗,连同帅旗下的人,一起连根斩断!

    帅旗一倒——

    草原骑兵的冲锋阵型,会在瞬间陷入灾难性的崩溃!

    因为草原人的军队通讯体系,和大夏军队有着本质的不同。

    大夏军队有成熟的传令兵系统、有梯次分明的指挥链条、有金鼓旗令的多重备份手段。主帅被杀,副将可以接替;帅旗倒了,鼓号可以替代。

    但草原人没有!

    游牧民族千百年来的作战方式,极度依赖两样东西:视线范围内的旗语,和耳朵能听到的号角。

    高高飘扬的帅旗,是他们在混乱的战场上辨别方向、接收指令、判断进退的唯一核心标识。

    数万骑兵在雷鸣般的冲锋中,不可能停下来跟旁边的人商量“现在怎么办”——他们只需要抬头看一眼帅旗的方向,听一声号角的节奏,就知道该往哪里冲、该在哪里拐、该什么时候撤。

    帅旗倒了,就等于——

    五万大军的指挥神经,被一刀切断!

    号令断了。方向没了。节奏乱了。

    五万气势汹汹的铁骑,在冲锋的半途中突然发现——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的人要干什么,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人冲到了哪里,两翼包抄的人回头一看,中军大纛不见了——

    恐慌。

    像瘟疫一样蔓延的、致命的恐慌。

    它会从中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正在冲锋的骑兵会下意识地勒马减速,已经冲出去的前锋会因为失去指令而犹豫不决,两翼包抄的轻骑会因为找不到帅旗而不知所措,甚至发生惨烈的自相踩踏!

    五万人的钢铁洪流,会在半炷香之内,从一支不可阻挡的、令人胆寒的恐怖军队——退化成五万个各自为战、茫然失措、互不统属的散兵游勇。

    到那个时候——

    镇北军那二十万步兵方阵,再如同一面铁铸的城墙般轰然压上去。

    步兵打散兵。

    重甲步兵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列,长枪如林,盾墙如铁,迎着那些已经失去冲锋阵型、被恐慌彻底侵蚀了斗志的草原散骑——

    那就再也不是老将们口中的“以卵击石”。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收割!

    整个推演过程,从“阎王战术沙盘”无声启动,到剥丝抽茧、穷举一切可能、最终锁定唯一可行的战术方案,在萧尘的脑海中,不过经历了短短的十息时间。

    现实中,帐内的死寂依然在继续。赵铁山和李虎等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就在这时,萧尘撑在沙盘边框上的双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慢慢直起腰,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权衡与推演,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属于“阎王”的冷厉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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