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福德内部,走廊里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
典狱长站在控制室的大屏幕前,看着沙滩上那行巨大的留字,他脸色阴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按下通讯键。
线路接通的电流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我是谢林福德典狱长,我要和麦考夫谈谈。”
典狱长语速极快,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他人在医院,受到了爆炸冲击。”
麦考夫的手下语气焦灼,“目前情况极其糟糕。”
“帮我转接到医院。”
典狱长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不省人事,伤得很重!”
听筒对面的音量略提高了些,“没人敢肯定他能挺得过去!”
典狱长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绷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切到核心:“他弟弟呢?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哪?”
“下落不明。”
“不,他没有失踪。”
典狱长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片被探照灯扫过的狂风暴雨,
“他在这里!”
就在这时,控制台前的工作人员转过身,大声汇报:
“长官,我们在岛屿北面的沙滩上发现了另外两个人。”
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并放大。
满是碎石的沙滩上,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一左一右押着一个大胡子“老船夫”,旁边跟着的则是约翰·华生。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戴着黑色帽子的安保队员。
“直接带去审问室。”
典狱长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转身大步迈出控制室。
————
十分钟后,谢林福德的地下审问室。
牢房的电子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滑向两侧。
典狱长背着手,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来。
后面站了两名“安保人员”。
林恩穿着安保制服低调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
夏洛克站在她另一侧,同样一副基层安保的打扮,帽子压得极低,呼吸平稳。
白炽灯打在光秃秃的铁桌上。
“老船夫”正用一种粗鄙的口音大声抱怨。
“你们搞错了!这完全是一个不可理喻的错误!”
这名“老船夫”扭动着肩膀,用手指向旁边的华生,
“我是受害者!是这个人偷了我的船!”
他瞪圆了眼睛,控诉:“他和另一个带枪的家伙,在那种要命的天气里跳上了我的甲板!他是海盗!”
华生坐在铁凳子上,配合地点了点头:“是,我真的是。”
“拜托,请坐下。”
典狱长抬起手,示意正在叫嚷的“老船夫”保持安静。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老船夫”大声叫嚷着,往后缩了缩身体。
典狱长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华生身上。
“这位是约翰·华生医生,曾是第五诺森伯兰兵团的成员。”
他逼近半步,双手撑在铁桌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华生抬眼看着他,表情极为平静,甚至还有心思开个玩笑:“这是个医院吧?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这不是个医院。”
典狱长冷硬地驳回了这句无聊的试探。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随后侧身看向守在门边的两名安保人员——也就是夏洛克和林恩。
林恩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对方察觉到任何异常,她做好武力制伏对方的准备。
但那位高傲的典狱长只是瞟了一眼,下达了指令:“看紧欧洛丝·福尔摩斯。”
“前去特殊隔离牢房,”
典狱长抬起下巴,“奉我指令,部署绿黄计划巡岗。”
夏洛克稳稳地站在原地,声音低沉,
“是,长官。”
他干脆利落转身,按开审问室的电子锁。
林恩紧随其后,两人整齐划一地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滑轨合拢。
走廊里,林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偏过头和夏洛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通过完美的演技和伪装配合,两人顺利地拿到了通往核心区域的最强通行令。
审问室内,典狱长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看着面前这个“可怜老头”。
“我就不夸奖你了。”
典狱长语气笃定,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我们本该是同一阵线的。说实在话,这有点尴尬。”
华生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靠在椅背上:“怎么,难道还要对我们进行全身检查吗?”
典狱长没有看华生,他的视线锁定在“老船夫”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面庞上,嘴角自信地扬起。
“真正的伪装技术,据你那著名的朋友所说,是不被盯着看。”
典狱长缓缓前倾身体,自以为戳破了所有的伪装,
“不过我此刻正盯着你看,是吧?”
语毕,他笃定地吐出那个自认为早已识破的称呼:
“福尔摩斯先生。”
麦考夫看着眼前这位自信爆棚的下属,伪装出的慌乱与懦弱一扫而空。
他挺直了背脊,他挺直背脊,佝偻的体态消失,显出大英政府官员的压迫感。
“是的,没错。”
麦考夫冷声回答,那口粗鄙的口音消失了,转换成牛津腔的字正腔圆。
华生在一旁看着这场荒诞的滑稽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这也正是目的,不是吗?”
麦考夫侧眼看了一眼华生,随后从铁凳上站起身。
在典狱长渐渐僵硬的目光中,他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灰白假发,连带着撕掉了脸颊上那块厚重的伪装肤蜡,露出自己原本的轮廓。
典狱长脸上的傲慢凝固了。
华生直视着呆若木鸡的典狱长,
“你该好好盯住你刚才放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