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驾驶舱里,电台指示灯在一暗一明地闪烁。
"接下来是航行预报。"
广播里传出机械的男声,伴随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由气象办公室代表海事及海岸救援局于5点5分发布。泰晤士河,多佛港,怀特岛……"
老船夫站在驾驶台后方,一只手搭在舵轮上,另一只手拧着电台的频率旋钮。
这时,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拽开,年轻船夫连滚带爬地钻进来,满身的海水淌了一地,脸被风抽得通红。
年轻人赶紧把舱门拉上,隔绝了风雨。
他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的。"
老船夫盯着前方翻涌的黑浪,紧握着舵轮。
"谢天谢地。"年轻人长出了一口气。
"通常情况下更糟糕!"
老船夫提高音量,把舵轮往右打了半圈。
年轻船夫抹了一把脸上的盐水,绝望道:"我还是去银行工作吧!"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异常沉闷的引擎声,透过驾驶舱的顶板闷闷地压下来。
年轻人凑到舱窗前,仰起头,穿透雨幕辨认着上空的轮廓:"那是架直升飞机吗?"
"索尔兰迪岛,法斯乃特,爱尔兰海域……"
广播继续平稳播报。
"这种天气不会有的!"老船夫摆着手。
"香农河,马林角,谢林福特。"
广播突兀地报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紧接着,那个词开始不断重复。
"谢林福特。"
"谢林福特。"
"谢林福特。"
年轻船夫愣住了,"你听到了吗?我从没听过这个地方。"
老船夫的神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忘掉你听过它。"
"什么?"年轻人一头雾水。
"有时到这些水域,会听到那个讯息。"
老船夫看着舱窗外翻滚的黑水,语气里带着警告,
"别管它就好。"
"但我不……"年轻人还想追问。
"只管闭嘴。"
老船夫直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这场对话。
电台恢复了正常的播报节奏:"往西北方向,东风五级。或东南风,往西北方向……"
突然,重物砸在船舱顶部的巨响直接打断了播报声。
两个船夫同时吓了一跳,踉跄着冲出驾驶舱。
逆着风雨,一个高大男人稳稳地站在船舱顶部,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脸部轮廓往下淌。
“你是谁?”老船夫扯着嗓子大喊。
“我叫夏洛克·福尔摩斯。”男人从容地俯视着他们。
年轻船夫惊愕地瞪大眼睛:“是那个侦探?”
“是海盗。”
话音未落,夏洛克直接屈膝一跃,稳稳降落在甲板中央。
同一时间,华生从夏洛克的后面大步走出。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稳稳抬起,枪口精准地锁定在两个船员之间。
没有任何废话,控制权交接完毕。
————
半小时后,谢林福德中控安保中心。
满墙的电子屏幕亮着,光线冰冷。
保安队长按住耳麦,看着雷达上偏离航线的红点,沉声发出警告:
“GWX号,这是禁区。重复,这是禁区。你已偏离航线并闯入管制水域。是否收到?”
没有回应。
保安队长的拇指搭上了红色警报按钮的边缘。
"GWX号,你已偏离航线。是否收到?"他加重了语气。
几秒钟后。
“已经接收。”
耳麦里传出一个喘息剧烈的慌乱男声。
夏洛克完美地模仿了绝境中渔船船长声嘶力竭的特质,
“这是求救呼叫。重复,这是求救呼叫,这里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安保队长眉头拧紧,立刻调出近海影像:“GWX号,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你位于何处?”
“我们失去了动力!正往岩礁航行,控制不住方向了,就要撞上了!”
夏洛克声线在风雨声的伪装下显得断断续续,随后是一声极具欺骗性的金属撞击杂音,通信戛然而止。
安保队长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电脑屏幕弹出鲜红的警告弹窗。
【系统锁定】
【红色级别5程序启动】
“请典狱长到控制室。”
保安队长按下全岛广播,声音回荡在谢林福德冰冷的走廊里,
“锁定启动。请前往指定红色站点。请前往指定红色站点。全员戒备状态!”
谢林福德岛屿北部边缘,嶙峋的黑色礁石群在海浪中若隐若现。
一队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持着突击步枪,正踏着湿软的沙地快速推进。
“不,等等!”
走在最后面的安保人员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同伴的手臂,“看沙滩上!”
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正被粗尼龙绳捆绑着,丢弃在废弃沙滩上。
正是GWX号上倒霉的老船夫和那个年轻小伙。
在两个被捆缚的渔民正前方,平整的沙滩上,留下了一行巨大且张扬的大字。
“告诉我妹妹,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