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英缅军电报!”
常遇春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电报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常遇春将军:因战事需要,我部已撤往印度。”
“仁安羌防务,请贵军暂为代管。”
“另,贵军缴获之日军装备及油田、兵工厂等,系英缅军财产,请勿擅自处置,待我部返回后,将依法接收!”
“由于此次突围是我军力战之结果,与贵军毫无关系,因此承诺的武器,我军将不会兑现!”
常遇春把电报看了三遍,然后一把撕得粉碎。
“他妈的!”
他嘶吼着,“这群白眼狼!我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地盘,缴获的装备,他说是他的?”
“他跑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回来要财产?”
“如果不是我们出击,他们能突围?一群畜生!!”
副手也怒了:
“队长,英国人这是欺负人!咱们不能答应!”
常遇春咬着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来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他的脑子里,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
英缅军跑了,他不在乎。
仁安羌是他打下来的,谁都别想抢走。
但亚历山大的这封电报,不只是要财产,更是一种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杀倭军的态度。
“给大哥联系,”
他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告诉他,英国人翻脸了。”
“仁安羌,我们不交。要打,奉陪。”
“是!”
............
同古以北,远征军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常遇春发来的电报,沉默了很久。他的身后,贾诩和杜聿明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英国人,”
李云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果然靠不住。”
杜聿明的脸色也很难看:“李司令,亚历山大的电报,措辞很强硬。”
“他说仁安羌的油田和兵工厂是英国人的财产,如果我们不交,他就要上报伦敦,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外交途径?”
李云龙冷笑一声,“他在缅甸打了败仗,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跟老子谈外交?”
他转过身,面对贾诩:
“给常遇春发电报,告诉他,仁安羌是我们的,一寸土地都不交。”
“英国人想要,让他们自己来拿。还有,告诉沙五斤,仁安羌的净化厂和汉化院,尽快建起来。”
“我要让仁安羌的缅民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贾诩点头:“是。”
杜聿明犹豫了一下:
“李司令,英国人毕竟是盟友,如果真的撕破脸......”
“撕破脸?”
李云龙看着他,“老杜,你还没看清楚吗?英国人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过盟友。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枪使,当炮灰。”
“仁安羌的七千英缅军,我们拼死拼活救出来,他们连声谢谢都没有,转身就跑。”
“跑完了,还回来要财产,连之前的承诺也忘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杜聿明沉默了。
他知道李云龙说得对,但他也知道,跟英国人翻脸,后果很严重。
“李司令,”
他深吸一口气,“我支持你。”
李云龙看着他,笑了:
“好!老杜,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面对地图,手指在仁安羌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传令下去,仁安羌划为杀倭军特别管辖区。”
“所有油田、兵工厂、炼钢厂、发电厂,全部收归军管。”
“英国人的人,一个都不许进来。缅民不服的,送净化厂。”
“敢反抗的,杀无赦。”
“同时,命令廖耀湘加快进度,同古必须拿下!”
“是!”
.........
仁安羌,杀倭军临时指挥部。
沙五斤带着他的“专业团队”赶到了。
所谓专业团队,就是五百个分身,清一色的黑色军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们的手里,没有拿枪,拿的是皮鞭、电棍、手铐、脚镣。
这是沙五斤从彬文那带过来的“净化专家”,专门负责管理净化厂。
“老沙,”
常遇春拍着他的肩膀,“仁安羌的缅民,就交给你了。”
沙五斤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放心,一个月之内,仁安羌不会有一个人敢说支那两个字。”
常遇春笑了:
“好。去吧。”
沙五斤带着他的团队,开始在仁安羌推行净化政策。
第一件事,就是把吴山丹从牢房里提出来,当众审判。
审判大会在市中心广场举行。
几千个缅民被强制集中到广场上,周围站满了端着枪的杀倭军战士。
沙五斤站在高台上,面前跪着吴山丹,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破布。
“吴山丹,”
沙五斤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勾结日军,出卖国家,煽动暴乱,辱骂友军。”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吴山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呜呜地叫着,拼命挣扎。
但两个分身按住他的肩膀,他动弹不得。
沙五斤拔出配枪,对准吴山丹的后脑勺,扣动扳机。
“砰!”
吴山丹倒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广场上,几千个缅民鸦雀无声。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沙五斤收起枪,扫视着台下的缅民,声音冷得像冰:
“吴山丹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
“从今天起,仁安羌实行军管,所有人,必须学习华夏话、写华夏字、读华夏书。”
“学得好的,有饭吃,有衣穿。”
“学不好的,送净化厂。”
“净化厂是什么地方?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他转过身,走下高台。
身后,几千个缅民像木偶一样站着,没有人敢动。
.........
净化厂建在仁安羌城北的一片空地上,高墙大院,铁丝网围了三层,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大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三个大字——净化厂。
汉化院建在净化厂旁边,规模比净化厂大一倍。
里面是一排排的教室,黑板、课桌、板凳,一应俱全。
墙上贴满了标语。
“学好华夏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华夏缅甸一家亲!”
“反对日本帝国主义!”
每天早晨,缅民们被强制送到汉化院上课。
学不会的,不让走。
上完课,就直接送进工厂干活,一刻都不准停下来休息。
学得慢的,不让吃饭,故意捣乱的,直接送净化厂。
净化厂里面,每天都有惨叫声传出来。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个从净化厂附近走过的人,脸色都是白的。
很快,仁安羌的缅民,再也没有人敢说“支那”两个字,再也没有人敢在墙上写反华标语,再也没有人敢往杀倭军身上扔烂菜叶子。
他们见了杀倭军,会低头,会弯腰,会说“长官好”。
虽然发音不标准,虽然眼神里还有怨恨,但至少,他们不敢反抗了。
常遇春站在油田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仁安羌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老沙,”
他对身边的沙五斤说,“干得不错。”
沙五斤面无表情:
“这才刚开始,一百三十万人,至少要半年才能净化完。”
常遇春点点头:
“不急,慢慢来,大哥说了,半年之内,要把缅北变成咱们的天下。”
他转过身,望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印度,是亚历山大的大本营。
“亚历山大,”
他喃喃道,“你等着!老子很快就去找你算账。”
........
印度,英帕尔。
英缅军临时指挥部。
亚历山大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边,参谋长和几个高级军官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雪茄和水果,气氛轻松得像在度假。
“将军,”
参谋长举起酒杯,“祝贺您成功突围,保存了英缅军的主力。”
亚历山大喝了一口威士忌,笑了:
“不是突围,是战略转移,仁安羌的地形不适合防守,我们主动撤到英帕尔,是为了更好地组织反击。”
几个军官纷纷点头,附和道:
“将军英明!”
“战略转移,高!实在是高!”
亚历山大放下酒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参谋长:
“这是给伦敦的电报草稿,我说,仁安羌之战,英缅军英勇抵抗,毙伤日军数千人,后因战略需要,主动撤出。”
“目前,仁安羌已由远征军暂时代管,但油田、兵工厂等英方财产,不容侵犯,请伦敦方面向重庆施压,要求远征军立即归还我方财产。”
参谋长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有些微妙:
“将军,仁安羌是杀倭军打下来的,我们......一枪没放就跑了。”
“现在去要财产,是不是......”
“是你妈的头!”
亚历山大盯着他,“蠢货!仁安羌的油田,是英国公司的财产。”
“兵工厂,是英国政府出资修建的,无论是国际法还是双边协议,这些财产都属于英国。”
“支那人只是暂时托管,没有所有权。”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亚历山大的脾气,这个人从来不会认错,也不会认输。
“电报发出去吧。”
亚历山大挥了挥手。
“是。”
.........
伦敦,英国战时内阁。
丘吉尔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嘴里叼着雪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倔强表情。
他的面前,摆着亚历山大从印度发来的电报,还有外交大臣艾登刚从重庆发回的外交照会。
“诸位,”
丘吉尔弹了弹烟灰,“仁安羌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支那人的部队占领了油田和兵工厂,拒绝归还,亚历山大请求我们向重庆施压。”
内阁成员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欲言又止。
外交大臣艾登第一个开口:
“首相先生,仁安羌的油田确实是英国公司的财产,根据国际法,支那人无权占有。”
“我建议,向重庆政府发出正式照会,要求他们立即下令远征军归还财产。”
陆军大臣格里格摇了摇头:
“艾登先生,话是这么说,但现实是,仁安羌使我们主动撤退的,而油田因为支那人才保下来。”
“他们死了人,流了血,花了弹药,凭什么把战利品还给我们?”
艾登反驳道:
“战利品?仁安羌不是战场,是英国的领土。”
“支那人是应我们的请求来缅甸协防的,不是来占领的。”
“他们的任务是打仗,不是抢地盘。”
格里格冷笑一声:
“艾登先生,你忘了,是谁拖了半年才同意他们进来的?是我们。”
“支那人来了,仗是他们打的,地盘是他们拿下的。”
“我们跑了,现在回去要财产,你觉得他们会给吗?”
艾登的脸色有些难看:
“给不给是一回事,要不要是另一回事,如果我们连要都不开口,那就等于默认了支那人对仁安羌的占有。”
“以后,缅甸的其他地方,他们也会如法炮制。”
内阁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艾登说的是实话。
支那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白白替英国人卖命。
仁安羌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英国人让步,支那人会得寸进尺。
丘吉尔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会议室里缓缓散开。
“给重庆发电报,”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措辞要客气,但意思要明确。”
“仁安羌的油田和兵工厂,是英国公司的财产,不容侵犯。”
“远征军可以暂时托管,但必须移交英方。”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一批武器装备,作为对他们解围的感谢。”
艾登点头:
“首相先生英明。”
格里格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丘吉尔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