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沙盘前,盯着那些代表部队的小旗,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七天......”
他喃喃道,“必须守住七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大脑疯狂转动,只为了思索对策。
突然,筱冢笑了。
那笑容,让站在他身后的平野健雄心里一颤。
“司令官阁下......”
平野小心翼翼地问,“您想到办法了?”
筱冢义男忽然问道:
“平野,城里还有多少支那人?”
平野愣了一下:
“大概......二十万多人。”
筱冢义男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好,很好,把城里的老弱妇孺,还有孕妇全部抓起来!”
平野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抓他们干什么?”
筱冢义男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让平野浑身发寒。
“李云龙不是能打吗?”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对自己人开枪。”
平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懂了。
“司令官阁下,您是说......把他们......”
“押到阵地上去。”
筱冢义男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老人,女人,孩子,孕妇——全部押上去。”
“绑在城墙上,绑在阵地上,绑在铁丝网前面。”
“李云龙的炮一开,先炸死的是他们,李云龙的兵一冲,先炸死的就是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
“我倒要看看,他李云龙怎么打。”
“他不是英雄吗?他不是救世主吗?他不是要拯救支那人吗?”
“我偏偏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自己的炮炸死,让他看着自己的兵,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上冲。”
平野的脸色惨白,他的手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战争是军人的事,用平民做盾牌,万一被国际社会知道......”
“国际社会?”
筱冢义男打断他,冷笑一声,“帝国什么时候在乎过国际社会?”
“金陵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了?华北施行三光政策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了?”
他走到平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些支那人,都是低等民族。”
“用他们来替帝国挡子弹,是他们的荣幸。”
平野低下头,不敢看他。
筱冢义男转过身,面对那些站在角落里的师团长和旅团长们。
“你们说,对不对?”他大声问。
第38师团师团长石井长根第一个站出来,满脸狰狞:
“司令官阁下说得对!支那人就是猪,用他们来挡子弹,天经地义!”
第39师团师团长黑木重雄也点头:
“我在华北扫荡的时候,就用过这招。”
“把老百姓赶在前面开路,地雷都让他们先踩,好用得很。”
第4旅团旅团长松井太久郎哈哈大笑:
“支那人那么多,死几个算什么?”
其他的师团长、旅团长们,纷纷点头。
他们大多数都参与过对华夏百姓的屠杀,在华北,在华中,在华南。
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华夏人的血。
再多沾一些,他们不在乎。
平野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疯狂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战争不应该波及平民,想说帝国的名声,想说武士道的荣誉。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帝国从来不在乎这些。
从金陵开始,从华北三光开始,从731部队开始——帝国就从来没有在乎过。
“哈依!”他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命令传下去,整个太原城瞬间陷入混乱。
鬼子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端着枪,踹开每一扇门,冲进每一间屋子。
他们像一群恶狼,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出来!都出来!”
“快!快!都到街上去!”
枪托砸在门上,砸在柜子上,砸在人的身上。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城东,一家药铺里,掌柜的王老先生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鬼子兵冲进来,端着枪,满脸狰狞。
“八嘎!出来!都出来!”
王老先生赶紧迎上去,满脸赔笑:
“太君,太君,我们良民,良民......”
一个鬼子兵一枪托砸在他脸上,血立刻涌出来。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爷爷!爷爷!”
小孙女冲过来,抱住他。
另一个鬼子兵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拎起来。
小女孩惨叫,拼命挣扎。
鬼子兵狞笑着,把她往门外拖。
王老先生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抱住孙女: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一个鬼子兵举起枪托,砸在他头上。他倒下去,不动了。
整个太原城,都在哭泣。
那些鬼子兵,像赶牲口一样,把百姓们往城墙和阵地上赶。
老人,女人,孩子,孕妇,他们被绳子绑着,一串一串,像待宰的羔羊。
太原城内,一家隐蔽的药铺里,王志远正躲在暗室里。
他是地下联络员,负责收集太原城内的情报。
今天他刚从城外回来,就遇上了这场浩劫。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街上的惨状。
他的眼眶红了,他的手在发抖,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冲出去,他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
他转过身,走到暗室的角落,打开那台秘密电台。
他的手很稳,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电键上。
他按下电键,发出电报。
“太原急报。鬼子丧心病狂,抓捕城内百姓三万余人,绑上城墙,欲以平民为盾,阻挡我军攻城。”
“老弱妇孺,皆为盾牌!速告李司令。”
电波,穿过夜空,飞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