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正厅。
太子正搂着美妾饮酒,属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殿下,沈墨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太子眉头一挑:“人?什么人?”
属下压低声音:“是华阳郡主身边的丫鬟。”
太子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他沈墨不会觉得,捆个丫鬟到本宫面前,本宫就能重新重用他吧?”
属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沈墨还说,这个丫鬟和霍青……关系匪浅。”
太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霍青?”
他推开身边的美妾,站起身。
“你们下去。带沈墨进来。”
沈墨押着秋奴走进正厅。
秋奴嘴里塞着破布,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发髻散乱,衣衫上沾着泥土。
她佯装挣扎,恶狠狠地瞪着沈墨,又瞪向太子。
沈墨一脚踢在她腿弯,秋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子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秋奴。
“这个丫鬟,和霍青有什么关系?”
沈墨抱拳,声音沉稳。
“殿下,霍青还在顾家当车夫的时候,就和这丫鬟相识。霍青之所以认华阳郡主当姐姐,除了郡主给了他银子让他从军,还因为他的心上人,一直被郡主庇护在身边。”
沈墨顿了顿,继续道。
“属下暗中跟了几日,华阳郡主准备等自己和萧绝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就给这丫鬟寻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嫁给霍青。”
太子听完,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得意。
“沈墨啊沈墨,想不到你还有点用。”
太子说着,笑容忽然收住,目光如刀般射向沈墨。
“但是,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沈墨面不改色,淡定回道:“殿下若是不信,召霍青过府一试便知。若殿下能用这丫鬟威胁霍青,还请殿下算属下将功补过,若不能……”
沈墨抬头,迎上太子的目光。
“殿下再杀了属下不迟!”
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抚掌大笑。
“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
“来人,给霍青送帖子,让他明日过府一叙。”
“是。”
属下应声而去。
太子站起身,绕着秋奴走了一圈。
秋奴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却咬着牙不肯低头。
太子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抬手扣住她的下颚,逼她抬起头。
秋奴狠狠瞪着他,眼中满是倔强。
太子嗤笑一声:“嚯,脾气倒是不小。”
“有几分姿色,不如让本宫先尝尝,让堂堂定远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什么滋味?”
太子说着,抬手一把扣住秋奴的下颚。
秋奴的眼眶瞬间赤红,挣扎着想撇过脸去。
太子的手却捏的死死的,另一只手更是顺势朝着她衣襟探去。
“殿下。”
沈墨脚下一动,不动声色地挡在秋奴身前。
太子抬起头,目光不善。
沈墨双手抱拳,低声道:“殿下,霍青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贱民。这种人,不在乎名利,最重情谊。若是您……只怕会惹恼了他,得不偿失。”
太子收回手,冷哼一声。
“本宫只是吓唬她一下,你慌什么?”
他转身走回座位,挥了挥手。
“来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两个侍卫上前,将秋奴拖了下去。
沈墨站在原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子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沈墨,本宫怎么觉得,你对这丫头,也有些与众不同?”
沈墨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殿下多虑。属下只是在为殿下的宏图大业考虑,殿下登上大宝,属下才能跟着沾光。”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若能因此拉拢霍青,本宫不会亏待你。”
沈墨抱拳:“谢殿下。”
次日。
霍青接到太子府的帖子。
他换了身衣裳,策马前往。
太子府正厅。
太子亲自迎了出来,笑容满面。
“霍侯爷,久仰久仰。”
霍青行礼,面色冷淡。
太子引他到上座,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
“霍侯爷,如今朝中局势,想必你也清楚,父皇病重,本宫监国,正是用人之际,本宫敬重霍侯爷的才能,想请霍侯爷助本宫一臂之力。”
霍青摇头:“殿下,臣只想当个纯臣,不参与党争。”
太子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霍侯爷,本宫听说,你对华阳郡主身边那个叫秋奴的丫鬟,很是上心?”
霍青的脸色瞬间变了。
“殿下什么意思?”
太子放下茶盏,拍了拍手。
“来人。”
屏风后,沈墨押着秋奴走了出来。
秋奴双手被缚,嘴里塞着破布,发髻散乱,她看见霍青,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
霍青的眼圈瞬间红了。
“秋奴!”
他猛地起身,大步冲上前,一拳砸向沈墨。
沈墨侧身躲开,刀架在了秋奴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秋奴浑身一僵。
霍青的脚步猛地顿住,死死盯着沈墨手中的刀,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敢伤她,我要你碎尸万段!”
太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唇角缓缓勾起。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看来,这个丫鬟,还真是霍青心尖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