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站在窗前,看着花奴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久久没有动。
许久,他转过身,沉声道:“任风,取纸笔来。”
任风一愣:“侯爷,这么晚了……”
“去。”
任风不敢再多言,连忙取来纸笔。
萧绝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封信很快写好,他吹干墨迹,折好,递给任风。
“送到霍青手上。亲自去,别让任何人知道。”
任风接过信,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霍青接到信时,已是深夜。
他正坐在书房里擦拭佩剑,见任风从窗户翻进来,眉头一挑。
“侯爷的信。”任风将信递过去,转身就走。
霍青展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沉默片刻。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小笺,提笔回信。写完后,他走到窗前,从笼中取出一只信鸽,将小笺卷好,塞进鸽腿上的竹筒里。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入夜色。
将军府,东院。
花奴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凌霄花灯,指尖轻轻抚过绢纱上的花瓣。
窗外传来扑棱声,一只信鸽落在窗棂上。
花奴放下花灯,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展开小笺。
秋奴凑过来:“姐姐,谁的信?”
花奴看完,将小笺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页,将墨迹一点一点吞噬。
“萧绝让霍青假意臣服太子,然后暗中联手,清君侧,扶持五皇子登基。”
秋奴看着她,忽然轻声说:“其实萧绝对姐姐也挺好的,愿意为姐姐冒这种险。”
花奴的眼睫轻轻一颤。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开口。
“你可以去找沈墨了。”
秋奴点头,转身要走。
“秋奴。”
花奴叫住她。
秋奴回头。
花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沉声道:“小心,若有意外,直接放弃计划,立刻离开,不要冒险。”
秋奴柔柔一笑,握住花奴的手。
“姐姐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花奴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让你去冒这种险。”
秋奴摇头,握紧她的手。
“姐姐,若此事换做是你,你也会去做的。”
花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秋奴松开手,转身离去。
城郊,破庙。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进来,照在沈墨苍白的脸上。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身边的刀。
“是我。”
秋奴推门进来。
沈墨看见她,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姐姐说,可以开始了。”
秋奴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根麻绳,递给他。
然后,她伸出双手。
“捆了我,带我去找太子。”
沈墨愣住了,看着那根麻绳,又看看她,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
秋奴看着他,目光平静。
“用我来威胁霍青,到时候,霍青会假意投诚太子,你也能回到太子身边,继续做事。”
沈墨的手微微一颤。
“这太危险了。”
秋奴将麻绳塞进他手里。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啰啰嗦嗦,快捆。”
沈墨握着麻绳,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秋奴的眼睛,声音沙哑:“你不怕我出卖你?”
秋奴挑眉:“姐姐信你。我也信你。”
沈墨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将麻绳绕过秋奴的手腕,一圈一圈,缠紧。
绳结打好,他抬起头,对上秋奴的目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秋奴点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