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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庸烈轻敌冒进 中楚军诱敌计

    七律·陷阵

    马陵道上鼓声寒,庸主轻骑入虎峦。

    楚卒佯逃施诱饵,阴符设伏布千般。

    万箭齐飞天地暗,孤军被困寸步难。

    石勇血书求速撤,君王犹自恃征鞍。

    ---

    一、轻骑追敌

    庸烈亲征的消息传到楚军大营,阴符生抚掌大笑。

    “庸烈果然来了。”他对楚将斗廉道,“此人年轻气盛,急功近利,最易中计。传令下去,前锋佯败,诱其深入。”

    斗廉领命,率五千楚军向庸军前锋挑战,战不数合便“溃不成军”,丢下旗帜辎重,仓皇东撤。

    石勇率先锋军追击,斩获颇多,但他心中起疑。楚军虽然败退,但撤退有序,并不慌乱,更像是主动撤退而非真败。

    “停止追击!”石勇勒住战马,对身边的伍牟道,“楚军败得蹊跷,恐有埋伏。”

    伍牟点头:“将军说得对,末将也觉得不对劲。”

    石勇正要派人向庸烈报告,身后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庸烈亲率中军赶了上来。

    庸烈骑在白马之上,金甲闪耀,意气风发。他看到石勇停止追击,皱眉道:“石将军,为何停下来了?楚军溃败,正是一鼓作气歼敌的好时机!”

    石勇抱拳道:“君上,楚军败退有序,不像是真败,恐有埋伏。请君上暂缓追击,待斥候探明前方地形再进。”

    庸烈不悦:“石将军,你太谨慎了。楚军连败数阵,士气已堕,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况且,寡人亲征,就是要乘胜追击,收复失地。你若有顾虑,可率先锋在后,寡人亲自率军追击!”

    说罢,庸烈一挥手,率领中军骑兵数千人,朝楚军败退的方向疾追而去。

    石勇大惊,急忙催马赶上:“君上!君上不可轻进!请君上三思!”

    庸烈根本不听,策马狂奔。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石勇无奈,只得率先锋军跟在后面,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伍牟,派人去侦察前方地形,快!”他下令道。

    伍牟领命,派出了几名斥候。

    二、马陵道

    庸烈率骑兵追了约莫二十里,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山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谷中道路狭窄,仅容两骑并行。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三个大字:马陵道。

    庸烈勒住马,看了看地形,心中也有些打鼓。这地方太险了,若两侧山上有伏兵,进去就是死路。

    但就在这时,谷中传来楚军的哀嚎声和杂乱脚步声。远远望去,只见楚军的旗帜东倒西歪,士兵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谷中逃窜。

    “君上,楚军就在前面,快追吧!”一名将领急道。

    庸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求胜心切占了上风。他想,楚军已经溃不成军,就算有埋伏,又能怎样?况且,他身边有数千精骑,足以应对。

    “追!”他一挥手,率先策马冲入谷中。

    数千骑兵鱼贯而入,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如闷雷滚滚。

    追出约莫三里,谷中的道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庸烈终于觉得不对了——这地方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停止前进!”他勒住马,高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谷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封住了退路。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出现了无数楚军旗帜,弓弩手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山顶,箭矢对准了谷中的庸军。

    “庸烈!”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山崖上传来,“你中计了!”

    庸烈抬头看去,只见阴符生站在山崖之上,黑袍飘飘,断臂上的机械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身旁,楚将斗廉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阴符生!”庸烈咬牙切齿,“你设伏!”

    阴符生冷笑:“不设伏,你怎么会来?庸烈,你年轻气盛,自以为天下无敌,殊不知兵法有云:穷寇莫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一挥手,山崖上的楚军弓弩手万箭齐发!

    三、万箭穿云

    箭矢如蝗虫般飞向谷中,遮天蔽日。

    庸军骑兵在狭窄的山谷中无法展开,成了活靶子。士兵们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马嘶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保护君上!”庸烈的亲兵们拼命用盾牌挡住箭矢,将庸烈围在中间。但箭矢太密集了,盾牌挡不住所有,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庸烈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计。石勇的劝谏是对的,他不该轻敌冒进。

    “撤!往后撤!”他高声下令。

    但后路已经被滚木礌石封死,楚军还在不断从山上推下巨石,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庸军骑兵进退不得,只能困在谷中挨打。

    “君上,末将开路!”一名将领率数十名亲兵冲向谷口,试图搬开巨石。但山上的楚军弓弩手专盯着他们射,不到片刻,那将领和亲兵全部中箭身亡。

    庸烈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拔剑在手,高声道:“将士们,寡人与你们同在!今日若能突围,寡人必重赏!若不能,寡人便与你们同死!”

    将士们见君上如此,士气稍振,纷纷举盾抵挡箭矢,组织反击。但谷中地形实在太不利了,他们的弓弩射不到山崖上的楚军,只能被动挨打。

    四、石勇救驾

    石勇率先锋军赶到马陵道外时,看到谷口已被巨石封死,两侧山崖上楚军旗帜密布,箭矢如雨。他心中咯噔一下——君上中计了!

    “将军,怎么办?”伍牟急问。

    石勇咬了咬牙:“搬开巨石,杀进去救君上!”

    “将军,谷中地形险恶,我们进去也是送死!”伍牟劝道。

    石勇怒道:“君上在里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进去!传令下去,全体下马,搬石头!”

    先锋军五千人,虽然多数带伤,但听到君上被困,人人奋勇。他们冲到谷口,冒着山崖上射来的箭矢,拼命搬开巨石。一块、两块、三块......巨石沉重,每搬一块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楚军的箭矢不断射来,先锋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毫不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搬。

    “快!快!”石勇亲自上阵,用肩膀顶住一块巨石,拼尽全力推开。他的左臂还有伤,这一用力,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但他浑然不觉。

    搬了约莫半个时辰,谷口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石勇率军杀入谷中,与楚军展开激战。

    谷中的庸烈骑兵看到援军到来,士气大振,奋力反击。石勇冲到庸烈身边,跪地道:“君上,末将来迟,请君上恕罪!”

    庸烈扶起他,眼眶泛红:“石将军,寡人悔不听你的劝谏!现在怎么办?”

    石勇环顾四周,迅速判断形势:“君上,谷中不可久留。末将开路,护君上突围!”

    他率先锋军在前面开路,庸烈率中军跟在后面,向谷口冲去。

    山崖上的楚军见庸军要突围,箭矢射得更密集了。石勇身先士卒,挥舞长戟,拨打箭矢,冲在最前面。他的战马被射中,倒地身亡,他便步行继续冲。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就用右手持戟,仍然勇不可当。

    “石将军,小心!”伍牟大喊。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石勇的右肩。石勇闷哼一声,咬牙拔掉箭矢,继续冲锋。

    “将军,您受伤了!”伍牟冲过来扶他。

    石勇一把推开他:“别管我,护君上突围!”

    五、阴符生的杀招

    山崖上,阴符生冷冷地看着谷中的战况。

    “斗廉,该出手了。”他淡淡道。

    斗廉点头,率领三千精锐楚军从山崖上杀下,堵住了庸军的突围路线。这些楚军都是百战精兵,甲胄精良,刀枪锋利,与庸军先锋迎头相撞。

    石勇虽然勇猛,但毕竟伤重力疲,渐渐不支。他的长戟已经折断,改用佩剑厮杀,连杀数人后,自己也身中数刀,鲜血淋漓。

    “石将军,快退!”伍牟冲过来,架住一名楚军的刀,掩护石勇后退。

    石勇大口喘气,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伍牟,你带君上从左侧突围,我来断后!”他咬牙道。

    伍牟急道:“将军,您已经伤成这样了,怎么断后?还是末将来断后,您护君上突围!”

    石勇怒道:“这是军令!快走!”

    伍牟含泪领命,率一部分士兵护着庸烈向左侧冲去。

    石勇率剩下的士兵,死死堵住楚军的追击路线。他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手中的剑依然在挥舞。

    “彭将军,末将不能再追随你了......”他喃喃道,又砍倒一名楚军。

    六、石勇战死

    斗廉亲自杀到石勇面前,冷笑道:“石勇,你已经穷途末路了,投降吧!”

    石勇瞪着他,眼中喷火:“我石勇生是庸国人,死是庸国鬼,绝不投降!”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朝斗廉扑去。斗廉侧身避开,一枪刺入石勇的胸膛。

    石勇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枪杆,不让斗廉拔出。他的嘴角溢出血沫,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彭将军......末将......先走一步了......”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缓缓倒下。

    斗廉拔出枪,石勇的尸体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将军!”伍牟回头看到这一幕,悲愤交加,想要冲回来,却被庸烈拉住。

    “走!快走!”庸烈含泪喊道,“石将军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我们不能辜负他!”

    伍牟咬牙,护着庸烈继续突围。

    七、庸烈突围

    在石勇的拼死掩护下,庸烈终于冲出了马陵道。

    但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个个带伤,筋疲力尽。他自己也中了三箭,左臂和右腿各中一箭,背上也中了一箭,箭伤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

    “君上,您受伤了!”伍牟连忙扶住他。

    庸烈摆了摆手,虚弱地道:“寡人没事......石将军呢?石将军出来了没有?”

    伍牟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君上,石将军他......他战死了。”

    庸烈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想起石勇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石勇说“末将来迟”时的愧疚,想起石勇拼死断后的身影。

    “石将军......”庸烈喃喃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是寡人害了你......寡人悔不听你的劝谏......”

    他拔剑欲自刎,被伍牟死死抱住:“君上!君上不可!石将军是为了救您才战死的,您若自尽,石将军就白死了!”

    庸烈被劝住,失声痛哭。

    远处,马陵道中,杀声渐渐平息。楚军没有追出来,大概是在打扫战场。

    伍牟道:“君上,此地不可久留,楚军随时会追来。我们快撤吧!”

    庸烈点了点头,被伍牟扶上马,率残部向东境大营撤退。

    八、彭烈赶到

    彭烈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赶到了马陵道附近。

    但他来晚了。

    马陵道中的战斗已经结束,谷口堆积着大量的滚木礌石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几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彭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翻身下马,爬上谷口的巨石,朝里面看去。

    谷中尸横遍野,庸军和楚军的尸体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折断的旗帜、破碎的战车、散落的兵器,到处都是。夕阳的余晖洒在谷中,将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如血一般。

    彭烈在尸堆中寻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庸军的旗帜,看到了熟悉的战袍,看到了石勇的副将伍牟的佩剑——但伍牟的尸体不在,大概已经突围了。

    他继续往里走,终于在一块巨石旁,看到了石勇。

    石勇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黑色。他的眼睛半睁着,仿佛在看着什么。手中的剑还紧紧握着,剑刃上满是缺口。

    “石勇!”彭烈扑过去,跪在石勇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泪水夺眶而出。

    “兄弟,我来晚了......”彭烈抱着石勇的尸体,泣不成声,“我来晚了啊!”

    他想起与石勇初次相识的情景,想起石勇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岁月,想起石勇在野狼谷被困时写给他的血书,想起石勇临行前对他说“末将此去,生死未卜”时的平静。

    “将军,末将命硬,死不了。”

    石勇说这话时,还在笑。

    可现在,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彭烈跪在石勇的尸身前,久久不起。风吹过山谷,带起阵阵血腥味,也带走了他最后的希望。

    九、尾声

    夜幕降临,马陵道中一片死寂。

    彭烈将石勇的尸体背到一处高地,用石头垒了一座简易的坟墓。他没有立碑,因为他不想让楚军知道庸国的大将葬在这里。

    “石勇,你安息吧。”彭烈站在墓前,低声道,“你的仇,我一定会报。你的家小,我一定会照顾。你未尽的事业,我一定会完成。”

    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马陵道,他看到远处的天际,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如血一般。

    彭烈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阴符生,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他翻身上马,向东境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庸烈重伤,军心涣散,正等着他去收拾残局。

    而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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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庸烈重伤突围,逃回东境大营,昏迷不醒。竖亥欲逃,被众将拦住。彭烈赶到,斩杀企图逃跑的将领,稳定军心,重新部署防线。他跪在庸烈榻前,泪流满面:“君上,臣来了。”庸烈昏迷中仍呼“石将军”,彭烈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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