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破敌
夜袭楚营火映天,彭郎仗剑入危巅。
三千死士冲敌阵,五百残兵出险渊。
斗廉溃败丢旌帜,竖亥谗言奏御前。
违命救危何惧罪,丹心一片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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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袭楚营
夜色如墨,野狼谷外,楚军营地篝火点点。
斗廉的中军大帐设在谷口东侧的一处高地上,四周环绕着鹿角、拒马,营帐排列整齐,巡逻队往来穿梭。但连日的围攻让楚军上下都有些松懈——谷中的庸军已被困三日,粮尽矢绝,残部不足五百,且多数带伤。在斗廉看来,这些人已是瓮中之鳖,天亮后再发动一次总攻,便可全歼。
他没想到,彭烈会来。
更没想到,彭烈会来得这么快。
彭烈率两千山地营,趁着夜色摸到了楚军营地的南侧。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短褐,脸上涂了锅底灰,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个人腰间别着短刃,背上负着弓弩,行动无声,如鬼魅一般。
彭烈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楚军营地的布置。斗廉不愧是楚国的名将,营地扎得很有章法——外围是鹿角和壕沟,内侧是弓弩手的射击位,中军帐在最深处,四周有重兵把守。
但有一个破绽。
楚军营地的东侧,是一片低洼的沼泽地。因为地势泥泞,不便行走,楚军在那里只布置了少量哨兵,鹿角也不够密集。若从这里突破,可以直插楚军腹地。
“石涧。”彭烈低声道。
“在。”石涧从旁边爬过来。
“你率一千人,从东侧沼泽地突破,直捣楚军中军。记住,不要恋战,以放火、制造混乱为主。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就不攻自破了。”
石涧点头:“明白。”
彭烈又道:“我带一千人,从南侧正面佯攻,吸引楚军注意力。你听到喊杀声后,再动手。记住,要快!”
石涧领命,带着一千人悄悄向东侧摸去。
彭烈深吸一口气,拔出龙渊剑,对身后的士兵们低声道:“弟兄们,石勇将军和五百弟兄就在谷中,等着我们去救。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跟我冲!”
“杀——!”
一千山地营士兵猛然暴起,朝楚军营地南侧冲去!
弓弩手率先发难,密集的箭矢射向楚军哨兵。七八名哨兵应声倒地,营地中顿时响起警报声。
“敌袭!敌袭!”
楚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抓起兵器,朝南侧涌来。斗廉披衣出帐,厉声喝问:“哪里来的敌军?多少人?”
“将军,南侧发现敌军,约千余人,正在冲击营门!”一名斥候飞奔来报。
斗廉冷笑:“千余人就想偷袭我的大营?传令下去,弓弩手上前,给我射!”
楚军弓弩手迅速就位,万箭齐发。彭烈率军躲在鹿角后面,用盾牌挡住箭矢,并不急于冲锋。他的目的不是攻破营门,而是吸引楚军的注意力,为石涧创造机会。
斗廉见庸军只是躲在鹿角后面放冷箭,并不强攻,心中起疑。他正要派人去查看其他方向,忽然听到东侧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石涧率一千人从沼泽地突破,杀入了楚军营地东侧。那里是楚军的粮草辎重所在地,守军不多,被山地营一冲即溃。石涧命人四处放火,楚军的粮草、营帐、战车纷纷燃烧起来。
“不好!粮草被烧了!”楚军士兵惊恐万状。
斗廉脸色大变,他知道粮草是军队的命脉,一旦被烧,这场仗就不用打了。他急忙分兵去救东侧,但彭烈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全军冲锋!”彭烈大喝一声,率先跃过鹿角,杀入楚军营地!
龙渊剑在火光中闪耀,彭烈左劈右砍,连杀数人。山地营士兵紧随其后,短刃近身搏杀,楚军猝不及防,纷纷溃退。
斗廉在乱军中组织反击,但夜色中看不清敌情,不知道庸军到底来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南侧和东侧都在激战,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更让他心惊的是,野狼谷中原本被困的庸军残部,此刻也杀了出来!
石勇虽身负重伤,但听到彭烈来了,硬撑着站起来,率五百残兵从谷中杀出。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三面夹击,楚军彻底崩溃。
斗廉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咬牙下令:“撤!往东撤!”
楚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了大量的辎重、旗帜和尸体。野狼谷中,庸军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二、救出石勇
彭烈骑马冲入谷中,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石勇。
石勇拄着断戟,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战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右腿被枪刺了一个洞,用布条胡乱缠着。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全是伤痕,但眼神依然坚毅。
“石勇!”彭烈跳下马,跑过去扶住他。
石勇看到彭烈,眼眶一红,哽咽道:“将军......末将无能,五千弟兄......只剩下不到五百了......”
彭烈紧紧抱住他,声音也有些发颤:“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弟兄们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石勇泣不成声。他身后的五百残兵,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抱着战友的尸体痛哭。五千人出征,回来不到五百,这惨重的损失让每一个人都心如刀割。
彭柔赶过来,蹲下身为石勇检查伤口。她皱了皱眉:“伤口感染了,需要马上处理。还有你们这些人,轻伤的过来帮忙,重伤的抬上担架,我们回南境再说。”
彭烈点头,下令全军撤退。山地营的士兵们帮着抬伤员、背尸体,趁着夜色向南境撤退。
石涧清点战果:此战毙敌千余,烧毁楚军粮草辎重无数,缴获战旗十余面、兵器甲杖数百件。山地营伤亡不到两百,可谓大胜。
但彭烈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他知道,这一战虽然救了石勇,但他违命出兵的事,一定会被竖亥添油加醋地报告给庸烈。
“将军,我们回南境吗?”石涧问。
彭烈点头:“先回剑庐。石勇的伤需要静养,弟兄们也需要休整。”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向南境方向撤退。彭烈骑马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楚军追来。
斗廉虽然败退,但他不会甘心。彭烈知道,楚军主力未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庸国的东境,已经失去了防守能力。
“竖亥,你这个蠢货!”彭烈在心中怒骂,“庸国的东境,就毁在你手里了!”
三、竖亥的密报
东境大营,竖亥正在帐中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彭烈率军驰援野狼谷,大破楚军,救出了石勇。
这个消息让他又惊又怒。惊的是,彭烈居然敢违命出兵;怒的是,彭烈这一战打得漂亮,显得他竖亥更加无能。
“大人,彭烈违命出兵,这是大罪!”一名幕僚凑过来低声道,“您应该立即向君上密报,就说彭烈擅离职守、私自发兵,意图不轨!”
竖亥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写信。”
他坐到案前,提笔写道:
“君上陛下:臣竖亥密奏。彭烈奉君命留守南境,不得擅离。然臣接报,彭烈违命率军东进,以‘救石勇’为名,实为收买军心、扩张势力。臣请君上严惩彭烈,以儆效尤。否则,人人效仿,君命将无所行。臣竖亥惶恐顿首。”
写完后,他看了看,觉得还不够狠,又加了一句:
“彭烈出兵前,曾与秦国使节密会,其心叵测,请君上明察。”
他将竹简封好,交给心腹:“星夜送往君上,不得有误。”
心腹领命而去。
竖亥坐在帐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彭烈,你等着吧。君上不会放过你的。”
四、庸烈的震怒
上庸,宫城。
庸烈正在偏殿批阅奏章,竖亥的密报被火速送到。
他展开竹简,逐字逐句地阅读。越看,脸色越阴沉。
“彭烈违命出兵......擅离职守......私自发兵......与秦国使节密会......”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来人!”他厉声道。
一名内侍匆匆进来:“君上。”
“召竖亥回都!另外,传旨给彭烈:命他即刻回南境待罪,不得再擅动一兵一卒!”
内侍领命而去。
庸烈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对彭烈本就有猜忌,这次违命出兵,更是坐实了他的怀疑。
“彭烈啊彭烈,寡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他喃喃道,“你眼中还有寡人这个君上吗?”
彭柔上次谏言“竖亥不可重用”,他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来,彭柔的话不无道理——竖亥确实不懂军事,导致东境大败。但彭烈违命出兵,同样不可原谅。
“君上。”一名近臣小心翼翼地奏道,“彭将军违命出兵,固然有错,但他是为了救石勇,情有可原。况且,他大破楚军,保住了东境的残局。请君上从轻发落。”
庸烈冷冷道:“情有可原?他眼里还有寡人吗?寡人命他留守南境,他倒好,带着兵跑到东境去了。若人人都像他这样,寡人的命令还有什么用?”
近臣不敢再言。
庸烈坐回案前,又看了一遍竖亥的密报,心中的猜忌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彭烈是不是真的有异心?
“来人,传寡人口谕:彭烈救石勇有功,但违命出兵有罪。功过相抵,削其兵权,只留太傅虚衔,命其回上庸述职。”
这道口谕,比竖亥建议的“严惩”轻了不少。庸烈毕竟还念着彭烈的功劳,不想把事情做绝。但削去兵权,等于将彭烈从军队中彻底排除。
五、彭烈的抉择
南境,剑庐。
彭烈率军回到剑庐时,已是两天后。石勇被安置在彭柔的药庐中,由彭柔亲自照料。他的伤势很重,但性命无碍,只是需要长期休养。
彭烈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庸烈的诏书。
诏书写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彭烈违命出兵,削去兵权,只留太傅虚衔,命其回上庸述职。
“述职?”彭烈苦笑,“这是要调我回都,架空我吧。”
墨翟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将军,您救了石勇,大破楚军,立了大功,君上不但不赏,反而削您的兵权,这也太不公平了!”
彭烈摇头:“公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君上疑我,竖亥害我,这是早就注定的。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彭柔从外面进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叹道:“兄长,我早说过,你违命出兵,必会招来祸端。现在怎么办?”
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秋风吹过,落叶纷飞,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还能怎么办?君命不可违。我回上庸,向君上请罪。”
墨翟急道:“将军,您若回去,竖亥那厮一定会害您!不如——不如我们留在南境,拥兵自重,看君上能怎样!”
彭烈转过身,严厉地看着他:“墨翟,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彭烈生是庸国人,死是庸国鬼,绝不会背叛君上、背叛庸国。君上削我兵权,我可以接受;但若让我反叛,那是万万不能。”
墨翟低下头,不敢再言。
彭柔道:“兄长,你若回上庸,石勇他们怎么办?东境的残局怎么办?”
彭烈道:“石勇的伤由你照料。东境的残局......君上自有安排。我已是待罪之身,不便再过问军务。”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墨翟:“这是我给君上的请罪书。你派人先送去上庸,我随后就到。”
墨翟接过信,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彭柔看着兄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她知道,兄长这一去,凶多吉少。但她劝不住,也不能劝。
“兄长,我陪你一起去。”她道。
彭烈摇头:“不,你留在南境,照顾石勇,看好剑庐。我一个人去就行。”
彭柔还想再说什么,彭烈抬手制止了她:“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些事,必须我一个人去面对。你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彭柔含泪点头。
六、单骑入都
次日清晨,彭烈换上一身素色长袍,腰悬龙渊剑,独自骑马离开剑庐。
没有带随从,没有带护卫,只身一人。
石涧、墨翟等人在剑庐门口相送,个个面色凝重。石涧忍不住道:“将军,让我陪您去吧。万一——”
彭烈笑道:“万一什么?我是去请罪,不是去打仗。竖亥再大胆,也不敢在君上面前杀我。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翻身上马,朝众人拱了拱手,策马而去。
秋风萧瑟,落叶满径。彭烈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剑庐。那里,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那里,有他训练的八千剑军、三千山地营;那里,有他守护的镇龙棺和庸国的未来。
但他不得不暂时离开。
“君上啊君上,”他喃喃道,“臣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但臣对您、对庸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马蹄声哒哒,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彭烈的心情,比这秋日的天空还要阴郁。
他知道,这一次回都,等待他的不一定是刀斧,但一定是猜忌和冷落。庸烈削他兵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竖亥一定会继续进谗,直到将他彻底打倒。
但他别无选择。
“祖训‘巫剑护族,以谋兴邦’。护族在前,兴邦在后。只要庸国还在,只要百姓还在,我彭烈受点委屈算什么?”
他挺直腰杆,策马加速。
七、上庸城下
傍晚时分,彭烈抵达上庸。
城门已经关闭,他勒马在城下,仰头望着高大的城墙。城墙上,庸国的旗帜在秋风中飘扬,夕阳的余晖洒在旗面上,镀上一层金边。
“来者何人?”城门上的守军喊道。
“太傅彭烈,奉诏回都述职。”彭烈高声道。
守军仔细辨认,确认是彭烈,连忙打开城门。彭烈骑马入城,穿过长街,向宫城方向而去。
街上的百姓看到彭烈,纷纷驻足行礼。有人低声议论:“彭将军回来了!”“听说他在东境大破楚军,救了石勇!”“那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彭烈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来到宫门前。
“太傅彭烈,求见君上。”他对守门的内侍道。
内侍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君上正在批阅奏章,请太傅在偏殿等候。”
彭烈点头,跟着内侍来到偏殿。
偏殿中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彭烈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庸烈才姗姗来迟。
彭烈连忙起身,跪伏在地:“臣彭烈,叩见君上。”
庸烈走到主位坐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军平身。”
彭烈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庸烈。
庸烈道:“将军在南境练兵,辛苦了。寡人听说,你前几日率军去了东境,大破楚军,救了石勇?”
彭烈道:“臣不敢居功。石勇被困,危在旦夕,臣不得已违命出兵。臣有罪,请君上责罚。”
庸烈冷笑一声:“不得已?寡人命你留守南境,不得擅离。你倒好,带着兵跑到东境去了。你眼里还有寡人吗?”
彭烈跪奏:“臣知罪。但石勇是臣的兄弟,五千弟兄也是庸国的子弟兵,臣不能见死不救。请君上明察。”
庸烈哼了一声:“见死不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寡人问你,你出兵之前,可曾禀报寡人?”
彭烈道:“事态紧急,来不及禀报。臣愿受罚。”
庸烈沉默了片刻,道:“寡人已经下诏,削去你的兵权。从今日起,你只留太傅虚衔,专司教导太子,不得再过问军务。南境剑军、山地营,暂由石涧统率,听候寡人调遣。”
彭烈叩首:“臣遵旨。”
庸烈又道:“寡人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你救石勇有功,寡人不会忘记。但你违命出兵,犯了军法,不能不罚。功过相抵,你也不要怨寡人。”
彭烈道:“臣不敢。君上处置公允,臣心服口服。”
庸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相信彭烈,但竖亥的话总在他耳边回响。他怕彭烈功高震主,怕彭烈有异心,怕彭烈有一天会取代他。
“你退下吧。”庸烈挥了挥手,“明日开始,你去东宫教导太子。寡人会让人安排。”
彭烈叩首告退,退出偏殿。
走出宫门,夜风扑面,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兵权被削,他早有预料。但真正失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阵空虚。那些他一手训练的将士,从此不再归他指挥;那些他精心制定的防御计划,从此由别人来执行。
“但愿石涧能守住南境。”他喃喃道。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彭将军,别来无恙啊。”
彭烈回头,只见竖亥从宫门内走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竖亥大人。”彭烈淡淡道。
竖亥拱手道:“彭将军大破楚军,救出石勇,真是英雄了得。在下佩服,佩服。”
彭烈冷冷道:“竖亥大人过奖了。若不是大人不发援兵,石勇也不至于被困。这笔账,我记着呢。”
竖亥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道:“将军说笑了。在下也是按君命行事,岂敢擅作主张?将军违命出兵,君上只是削了兵权,已是格外开恩。将军应该感激才是。”
彭烈不想与他多言,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竖亥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彭烈,你以为削了兵权就完了?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八、尾声
当夜,彭烈回到了太傅府。
这座府邸是他当年受封太傅时庸烈赐的,虽然不大,但清幽雅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府中的仆从见到他,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彭烈没有惊动太多人,简单用了些饭食,便坐在书房中发呆。
窗外,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庭院中,如血一般。
他想起彭柔的卦象,想起攸女的话,想起石勇的泪水,想起五千弟兄的亡魂。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作痛。
“将军。”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彭烈抬头,只见石涧走了进来。他是连夜从上庸赶来的,脸上还带着风尘。
“你怎么来了?”彭烈问。
石涧道:“将军,我不放心您。南境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墨翟在看着。我来陪您。”
彭烈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心了。”
石涧道:“将军,君上削您的兵权,您就这么认了?”
彭烈叹道:“不认又能怎样?君命不可违。”
石涧愤然:“可是将军,庸国离不开您啊!楚军还在,四国联军还在,没有您,庸国怎么守?”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石涧,你要记住,庸国不是靠一个人守的。要靠全体将士、全体百姓。我虽然被削了兵权,但只要庸国有难,我还会站出来。哪怕只做一个普通士兵,我也会为庸国战斗到底。”
石涧看着彭烈,眼中满是敬佩:“将军,您真是......唉,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彭烈笑了笑:“什么都不要说。陪我喝一杯吧。”
石涧点头,去取了一壶酒来。二人对坐,默默饮酒,谁也不说话。
窗外,三星如血,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彭烈知道,他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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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彭烈单骑回都请罪,庸烈削其兵权,只留太傅虚衔。彭柔闻讯泣劝兄长交出兵权,彭烈以祖训拒之。竖亥继续进谗,庸烈对彭烈的猜忌日益加深。而楚军败退后,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