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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楚巴麇鱼四国联军 再伐庸国

    七律·合围

    四国联军压境来,五万旌旗蔽日开。

    巴人西进攻要塞,楚甲东征卷地埃。

    麇鱼内应藏刀匕,庸主疑贤遣佞才。

    可叹彭郎空有策,南天独望泪盈腮。

    ---

    一、云梦誓师

    楚地,云梦泽畔。

    秋风萧瑟,芦花似雪。八百里水泽在秋阳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战船如云。这片平日里只有渔舟唱晚的宁静水域,此刻却变成了巨大的军营。

    楚文王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绣着“楚”字的大纛,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身披玄甲,腰悬长剑,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

    四万楚军,分列三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战车三百乘,排成方阵,战马嘶鸣,车轮滚滚。这是楚国倾国之兵,也是楚文王即位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将士们!”楚文王高声道,声音在秋风中传遍四野,“庸国小丑,屡抗天兵,杀我将士,辱我使节。今寡人合四国之众,誓灭庸国,以雪前耻!”

    “万岁!万岁!万岁!”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楚文王身旁,阴符生身着黑袍,断臂上的机械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是因为连日血祭耗损了大量元气。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国师,”楚文王侧身道,“此战关系重大,寡人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你。”

    阴符生躬身道:“王上放心,臣已布置周全。庸国内有麇敖等内应,外有三路合围,彭烈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此劫。”

    楚文王点头:“好!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

    “且慢。”阴符生道,“王上,出兵之前,臣还有一事相奏。”

    “何事?”

    阴符生从袖中取出一幅地图,铺在高台的案几上:“王上请看,庸国地势,东境平坦,南境多山。彭烈擅长山地作战,若我军主攻南境,必遭其顽强抵抗。故臣建议:主攻东境,以巴军牵制西境,以麇鱼叛军骚扰北境,三路并进,使庸国首尾不能相顾。”

    楚文王看着地图,沉吟道:“东境守将是石勇,此人是彭烈旧部,骁勇善战,不好对付。”

    阴符生笑道:“王上不必担心。庸烈已经派竖亥为监军,此人不懂军事,却手握大权。有他在,石勇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施展不开。”

    楚文王也笑了:“国师果然算无遗策。那就按此部署。”

    他站起身,再次面对将士们,高声宣布:“三路大军,分进合击!东路,寡人亲率四万楚军,攻庸东境;西路,巴君率八千巴军,攻庸西境;北路,麇敖、鱼坚率五千联军,攻庸北境。三路会师上庸,灭庸在此一举!”

    “灭庸!灭庸!灭庸!”将士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二、巴军西进

    与此同时,巴国都城。

    巴君站在城楼上,看着八千巴军列队出城。巴国地处庸国以西,山高林密,民风彪悍。巴军以步兵为主,擅长山地作战,是楚国拉拢的重要盟友。

    “君上,此去庸国,山路崎岖,粮草补给困难。”巴国司马巴山道,“臣以为,不宜深入,只须在西境虚张声势,牵制庸军即可。”

    巴君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子,性格粗犷。他摆了摆手:“怕什么?楚王答应,灭庸之后,庸西境五城归我巴国。五座城池,足够我们出兵了。”

    巴山道:“可是君上,楚人不可信。万一他们利用我们消耗庸军,自己坐收渔利呢?”

    巴君笑道:“你太多虑了。楚王与寡人歃血为盟,岂会背信弃义?况且,我们也不是傻子。到了庸国,见机行事。若楚军得势,我们就猛攻;若楚军失利,我们就撤兵。总之,不吃亏就行。”

    巴山无奈,只得领命。

    八千巴军,分为前后两军,前军三千为先锋,后军五千为主力,浩浩荡荡向庸国西境进发。

    巴军士兵们穿着皮甲,手持短矛、盾牌,腰挎弯刀,脚蹬草鞋。他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行军速度极快。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五日内抵达庸国西境的“鱼复城”,然后攻城略地,牵制庸军。

    巴君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盘算着:庸西境五城,鱼复、巫山、秭归、长阳、夷陵,皆是富庶之地。若能拿下这些城池,巴国的国力将大增,足以与楚国抗衡。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他高声下令。

    巴军加快了步伐,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山间蜿蜒前行。

    三、麇敖的算盘

    麇城,麇伯府邸。

    麇敖站在密室中,面前是一幅庸国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麇城到断龙崖,从断龙崖到上庸,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主上,”家臣麇福低声道,“楚使送来消息:楚军将于三日后出兵,命我们做好准备。”

    麇敖点头:“知道了。鱼坚和庸芮那边呢?”

    麇福道:“鱼坚已经答应,届时会率鱼城守军响应。庸芮也同意了,但他要求事成之后,封他为‘庸侯’,食邑一千户。”

    麇敖冷笑:“庸芮胃口不小。不过没关系,楚王答应了,到时候给他就是了。”

    他转过身,看着密室中堆积如山的黄金——那是楚王送来的定金,三百镒黄金,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麇福,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八百士兵做好准备。兵器要磨利,粮草要备足。等楚军进攻东境的消息传来,我们就动手。”

    麇福道:“主上,断龙崖的庸军守将是谁?我们需不需要先派人去策反?”

    麇敖想了想,道:“断龙崖守将是庸平,此人是宗室子弟,与彭烈交好,恐怕策反不了。只能强攻。不过,守军只有百余人,我们八百人,拿下不成问题。”

    麇福点头:“主上英明。”

    麇敖又看了看地图,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楚军进攻东境后,彭烈必率南境剑军驰援。而断龙崖是南境通往东境的必经之路,只要他能守住三天,彭烈的援军就无法东进。三天时间,足够楚军击溃东境的庸军了。

    “彭烈啊彭烈,”麇敖喃喃道,“你不是号称‘庸国柱石’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断龙崖这一关!”

    四、庸烈朝议

    上庸,朝会大殿。

    庸烈坐在王座上,面前摊着一份急报。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众卿,边报传来:楚、巴、麇、鱼四国联军,共计五万三千人,分三路向我庸国进犯!”他将急报掷于地上,“寡人问你们,如何应对?”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五万多人!这......这如何抵挡?”“楚军来势汹汹,不如求和吧!”“求和?楚人上次斩了我们的使节,求和有用吗?”

    群臣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彭烈出班,沉声道:“君上,臣请率南境剑军驰援东境。东境是楚军主攻方向,只要守住东境,其他两路不足为虑。”

    庸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将军的南境剑军,有多少人?”

    彭烈道:“南境剑军八千,加上山地营三千,共一万一千人。臣带走八千,留三千守南境,足矣。”

    庸烈摇头:“将军错了。楚军三路并进,南境也不可忽视。寡人听说,巴军虽然主攻西境,但若他们迂回南境呢?所以,将军必须留守南境,以防不测。”

    彭烈急道:“君上,南境多山,易守难攻。巴军若敢来犯,臣自有办法应付。但东境地势平坦,楚军战车多,骑兵众,若没有精兵防守,很容易被突破。请君上三思!”

    庸烈摆了摆手:“将军不必多言。寡人已有决断:竖亥!”

    竖亥出班:“臣在。”

    “寡人命你为监军,率两万庸军赴东境御敌。石勇为先锋,听你节制。”

    竖亥大喜,叩首道:“臣领旨!臣必不负君上所托,誓与东境共存亡!”

    彭烈脸色大变:“君上!竖亥不懂军事,岂可为帅?东境安危,关系社稷,请君上收回成命!”

    庸烈冷冷道:“将军是说,寡人不会用人?”

    彭烈跪奏:“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竖亥从未带过兵、打过仗,让他监军,无异于儿戏。请君上三思!”

    竖亥在一旁冷笑:“彭将军,你这话就不对了。在下虽然不懂军事,但君上信任我,我自当尽心尽力。况且,还有石勇将军在,怕什么?”

    彭烈怒视竖亥:“你懂什么?石勇再勇,也只是将才,不是帅才。面对五万楚军,没有一个有经验的统帅,必败无疑!”

    庸烈一拍扶手:“够了!彭将军,你这是在质疑寡人的决定吗?”

    彭烈叩首:“臣不敢。臣只是为庸国社稷着想!”

    庸烈站起身,冷冷道:“彭将军,你的意思是,庸国离开你就不行了?寡人告诉你,庸国没有谁都可以!你只管守好你的南境,东境的事,不用你操心!”

    彭烈还想再谏,彭柔在后面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到彭柔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虑。

    彭烈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愤怒,叩首道:“臣......遵旨。”

    庸烈哼了一声,挥袖而去。

    五、彭烈的忧虑

    散朝后,彭烈走出宫门,仰天长叹。

    彭柔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兄长,君上已经决定了,你再劝也没用。”

    彭烈苦笑:“妹妹,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竖亥那厮,连刀都拿不稳,让他去对付楚军,这不是送死吗?”

    彭柔道:“也许君上只是想通过竖亥来控制东境的军队。他不想让你一个人掌握所有兵权。”

    彭烈摇头:“君上这是自毁长城!东境若失,上庸就暴露在楚军面前。到时候,就算我南境剑军再能打,也无力回天了。”

    他转过身,看着彭柔:“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彭柔沉默了片刻,道:“兄长,既然君上已经决定了,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你留守南境,至少可以保住南境不失。若东境真的败了,我们还可以在南境继续抵抗。”

    彭烈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愿石勇能顶住。”

    他顿了顿,又道:“妹妹,你帮我占一卦,看看东境的战事会如何。”

    彭柔点头,从袖中取出蓍草,就地占卜。片刻后,她看着卦象,脸色微变。

    “如何?”彭烈问。

    彭柔低声道:“卦象显示,坎上离下,既济卦,但六爻皆动,变卦为未济。既济象征‘事已成’,未济象征‘事未成’。这意味着,东境之战,初时可能顺利,但最终会功亏一篑。”

    彭烈心中一沉:“功亏一篑?什么意思?”

    彭柔道:“卦象显示,关键在‘监军’。竖亥会坏事。”

    彭烈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恨不能立刻冲到庸烈面前,把竖亥的种种劣迹全部抖出来。但他知道,没有用。庸烈不会信他。

    “妹妹,派人给石勇送一封信。”彭烈道,“让他小心竖亥,不要被竖亥的瞎指挥害了。”

    彭柔点头:“我这就去办。”

    六、竖亥的“妙计”

    数日后,竖亥率两万庸军抵达东境。

    东境大营设在鹰愁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石勇早已在这里布下了防线,挖了壕沟,立了栅栏,囤积了滚木礌石。

    竖亥进入大营后,先巡视了一圈,然后召集众将议事。

    “石将军,你的防线布置得不错。”竖亥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不过,寡人(他自称‘寡人’,显然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觉得,太保守了。”

    石勇皱眉:“监军大人,末将的防线是根据地形和敌情设置的,以防守为主,待楚军疲惫后再出击。这是彭将军一贯的战术。”

    竖亥摆了摆手:“彭将军的战术是彭将军的,现在是寡人......不,是我在指挥。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石勇大惊:“监军大人,万万不可!楚军四万,我们只有两万,而且楚军有战车,我们多是步兵。主动出击,等于送死!”

    竖亥不悦:“石将军,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石勇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就事论事。监军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其他将领。”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监军大人,石将军说得对,主动出击太冒险了。”“我们应该依托地势,以逸待劳。”

    竖亥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都被彭烈带坏了,只会缩头乌龟!也罢,既然你们不敢打,那就按你们的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守不住,别怪我不客气!”

    众将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七、楚军压境

    三日后,楚军前锋抵达东境。

    四万楚军,战车三百乘,旌旗遮天蔽日,声势浩大。楚文王亲率中军,斗廉为先锋,斗班为后应,浩浩荡荡向庸军大营推进。

    石勇站在营寨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楚军,心中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石将军,”一名斥候飞奔来报,“楚军前锋已到十里外,正在安营扎寨。”

    石勇点头:“继续侦察,有情况立即报告。”

    他走下瞭望塔,来到中军大帐。竖亥正坐在里面饮酒,见石勇进来,笑道:“石将军,楚军来了?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石勇沉声道:“监军大人,楚军势大,我们不宜出战。末将建议,坚壁清野,将边境百姓迁入山城,焚毁沿途粮草,使楚军无法就地补给。”

    竖亥放下酒杯:“坚壁清野?那不是示弱吗?不行,我们一定要打,打出庸国的威风!”

    石勇急道:“监军大人,这是彭将军的战术——”

    “又是彭烈!”竖亥一拍桌子,“石勇,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在指挥,不是彭烈!你若再提彭烈,我治你一个‘私通主帅’之罪!”

    石勇忍气吞声,不再说话。

    竖亥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标记:“这里,叫野狼谷,地势险要,是楚军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石勇看了一眼地图,摇头道:“监军大人,野狼谷虽然险要,但距离我们大营太远。若在那里设伏,一旦被楚军识破,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竖亥道:“你太多虑了。楚军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怎么会识破?就这么定了!你率五千人,去野狼谷设伏。我率主力在后接应。”

    石勇知道劝不住,只得领命。

    八、尾声

    当夜,石勇率五千庸军,悄悄离开大营,向野狼谷进发。

    临行前,他给彭烈写了一封信:“将军,竖亥命末将去野狼谷设伏。末将知此行凶险,但军令难违。若末将有不测,请将军照顾末将的家小。”

    他将信交给心腹,命其连夜送往南境。

    月黑风高,五千庸军在夜色中行军,无声无息。石勇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谷,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彭将军,你若在此,定不会让我去送死。”他喃喃道。

    远处,野狼谷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南境,剑庐。

    彭烈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三星又近了一分,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将军!”墨翟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石勇将军的信。”

    彭烈接过,展开阅读。看完后,他的脸色铁青。

    “竖亥误国!”他猛地将信拍在桌上,“石勇去野狼谷设伏,那是死地!”

    墨翟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彭烈咬了咬牙:“我写一封信,你派人送给石勇,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另外,再写一封给君上,请君上撤回竖亥。”

    他提起笔,正要写,彭柔走了进来。

    “兄长,不用写了。”彭柔道,“我刚得到消息,楚军已经发现了石勇的动向,派兵包围了野狼谷。”

    彭烈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

    彭柔叹道:“卦象应验了。竖亥的瞎指挥,害了石勇。”

    彭烈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久久不语。

    窗外,秋风呼啸,三星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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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东境庸军败绩,石勇被困野狼谷。竖亥不发援兵,石勇率残部死守。彭烈接报,拔剑而起:“竖亥误国!我当亲往。”违命驰援,大破楚军,救出石勇。然而,等待他的将是庸烈的猜忌和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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