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 第172章 健身馆

第172章 健身馆

    沈叙昭回归大学生活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来自现实的暴击。

    课表上那个刺眼的“8:00”像一枚定时炸弹,安安稳稳地杵在周一的第一格,炸碎了他关于“蜜月回来后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所有幻想。

    “为什么这么多早八?”他趴在桌上,银色的长发散在课本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还没睡醒的猫。

    赵睿哲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个肉包子,咬一口,嚼两下,咽下去,表情深沉。

    “我上高中的时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还看不起那些起不来的人。八点,八点算什么?我们那时候五点半就起来跑操了。”

    他又咬了一口包子,“现在我上大学了,是真的起不来。”

    颓废ipg.

    上午只有一节早八。上完的时候才九点四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教室照得亮堂堂的,完全看不出两个小时前这里还弥漫着一股“谁也别跟我说话”的低气压。

    几个人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动作迟缓得像被按了0.5倍速。

    “下午一点半有课,”陈乐看了一眼手机,“回宿舍也待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在外面吃。”

    “同意。”苏晓洲第一个举手,“我不想再爬楼了。”

    “充电宝都带着吧?”

    “带了。”

    “我没带,待会儿给我用一下。”

    “OKK。”

    “那去哪儿吃?”赵睿哲问。

    四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像四坨缩在地上的、不想动弹的蘑菇。

    “随便,能吃就行。”“别太远。”“也别太近,近的都吃腻了。”“要不……去对面那条街看看?上次路过好像新开了几家店。”四个人达成共识,慢悠悠地往校门口晃。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睿哲忽然停下来。他指着学校对面那栋楼的一层,表情微妙。“你们看,新开了一家24小时健身馆。”

    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家店门面不大,招牌是亮黄色的,上面写着“24小时智能健身馆”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个肌肉发达的卡通人物,举着杠铃,笑容灿烂。

    “谁会去健身啊。”苏晓洲嗤了一声。

    “有人去的,”陈乐大咧咧的说,“咱们学校有很多漂亮女生,人家身材管理可严格了。”

    赵睿哲点头:“还有那些谈恋爱的男生,女朋友一说‘你是不是胖了’,第二天就出现在健身房门口了。”

    苏晓洲沉默了一下:“……那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

    沈叙昭站在旁边,看着那个亮黄色的招牌,眨了眨眼。

    他忽然想起来……

    上辈子,他被雷劈之前,学校对面也新开了一家24小时健身馆。也是亮黄色的招牌,也是那个举着杠铃的卡通人物,连招牌上的字体都一模一样。

    怎么这辈子也有?是有什么固定的KPI要满足吗?

    这辈子这家健身馆的生意火不火爆他不知道。

    但上辈子能把健身馆开在医学院对面的老板,绝对是个天才。

    能在连续做了八个小时的机能实验后,还有力气去健身馆锻炼的医学生,绝对是神来着。

    膜拜ipg.

    沈叙昭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他现在只想吃饭。

    “我们吃什么呀?”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吃锅子怎么样?”陈乐提议,“天冷了,正好暖暖。”

    “行!”“赞同!”“走走走!”四个人全票通过。

    陈乐带路,七拐八拐地走进一条胡同。那胡同很窄,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上爬着几株没精打采的爬山虎。

    走到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字——“老北京涮肉”。

    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这会儿坐了大半。空气里全是羊肉和麻酱混合的香气,混着铜锅底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暖烘烘的,让人一进来就不想出去。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锅很快端上来——是铜锅,中间竖着一个高高的烟囱,底下烧着红通通的炭火。

    清汤锅底,水里飘着几片姜、几段葱、几粒枸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水一开,那股子鲜味就漫出来了,不是调料堆出来的浓烈,是羊肉本身的、质朴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香。

    赵睿哲拿起菜单,眼睛都亮了。“手切羊肉来三份,羊上脑来两份,牛百叶来一份,鲜切牛肉来两份……”他抬起头,“毛肚要不要?”

    “要!”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再来一份毛肚。冻豆腐,粉丝,大白菜,糖蒜……”他一口气念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菜很快上齐了。盘子摞着盘子,把整张桌子占得满满当当。手切羊肉是鲜红色的,薄厚均匀,带着一点白色的脂肪边,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羊上脑切得更薄一些,肉片卷成小卷,像一朵朵没开的花。牛百叶是黑色的,切成细丝,泡在冰水里,看着就脆。鲜切牛肉颜色更深一些,纹理清晰,上面还闪着湿润的光。

    赵睿哲第一个动筷子。他夹起一筷子手切羊肉,往锅里一涮,几秒钟就捞出来,在麻酱碗里一滚,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儿。”

    其他人纷纷下筷。苏晓洲专攻羊上脑,涮得比赵睿哲还快,肉刚变色就捞,蘸麻酱,一整口塞进去,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嫩”。

    陈乐喜欢吃百叶,在锅里涮个七八秒,捞出来不蘸酱,直接吃,说这样才能吃出本身的鲜味。

    沈叙昭夹了一片手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捞出来,放进自己调的油碟里。蒜泥、香菜,香油、蚝油、一点点小米辣,搅一搅,裹在刚出锅的羊肉上。他咬了一口。

    好吃。肉是鲜的,油碟是香的,蒜和小米辣在嘴里炸开,把最后一点腥气都冲走了。他眉眼弯弯地又夹了一筷子。

    赵睿哲看着他碗里的油碟,好奇的问。“叙昭,你不吃麻酱啊?”

    沈叙昭摇摇头:“不太习惯那个味道。”

    “地道的北京涮肉,就得蘸麻酱。”陈乐一脸痛心疾首,“你那个油碟,是四川人吃火锅的吃法,跟我们这不搭。”

    “好吃就行嘛。”沈叙昭又涮了一片,蘸油碟,塞进嘴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赵睿哲看着他,叹了口气,把自己面前的糖蒜碟推过去。“那你尝尝这个,糖蒜,解腻的。蘸麻酱的人需要这个,你那个油碟太油了,也得来点。”

    沈叙昭夹了一瓣糖蒜,咬了一口。甜的,脆的,蒜的辛辣被糖和醋泡没了,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清爽的后味。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夹了一瓣。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从烟囱里升起来,在窗户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层白雾照进来,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暖烘烘的光斑,落在桌沿上,落在杯沿上,落在沈叙昭正在夹毛肚的筷子上。

    他又涮了一片肉,蘸油碟,塞进嘴里,好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