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云舒的话,晋王妃忽然有种干坏事被儿媳妇抓包的错觉,连忙正了正神色。
“方才听下人说你昏迷了,眼下身子可好些了?”
晋王妃对何云舒的问题避而不答,又关心起她的身子来。
“我没事了,沈淮舟喂我喝了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何云舒笑着回道。
她当众直呼沈淮舟的名讳,香巧就吓得面色发白,差点就跪倒在地。
可在场其他人面上却并没有半分怒意,香巧又稳住了自己。
她若是直接下跪,丢的就是自家小姐的脸面了,这不行!
沈淮舟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痒痒的,好像有羽毛在挠他的心尖。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见何云舒真的好了很多,不似作假,晋王妃便也放心了。
【宿主,你这任务虽然完成得不是很完美,但支线任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本统对你刮目相看!】
【姚旭这人坏透了,他会得到惩罚吗?】
众人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也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不会,他的父亲和大理寺卿交好,姚旭不过是被训诫了几句,姚大人赔了一些银子,这事儿便就过去了,他马上就会被放出来。】
【那好吧。他这样坏,我要不还是跟婉君说一下吧,不然她真的好可怜。】
【宿主,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恶毒女配啊!他坏不坏的后面也不关你的事儿了。】
系统觉得自己命好苦,这棵草怎么总忘记自己的身份啊。
它想静静。
晋王妃真的很想一句关于姚旭的事儿,但被晋王拉住了。
“既然云舒已经喝了药,那我们便都退出去吧,让她好生歇着。”
晋王开口。
何云舒其实挺想出去的,她不想躺在床上。
可对上沈淮舟关切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来了。
等房门一关,屋里光线就暗了下来,她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帐顶,在思考草生。
另一边,沈淮舟走出了海棠苑,才将诗会上所有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晋王妃气得面色发红,“天底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东西!这等罔顾律法之人应该被抓起来打三百大板!”
寻常人打二十大板已经是身体的极限了,就算是将军,一百大板也是极限了,若是三百大板,必将将人打得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可见晋王妃这是气得很了。
“此事,需要告知小妹,我怕她会一直陷在姚旭的甜言蜜语出不来。”
沈淮舟提议道,他已经知道了姚旭的真面目,便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小妹走向原本的结局!
“这是必然的,娘这就去。”
晋王妃一心牵挂自己的女儿,她把女儿关起来也实在是逼于无奈。
事关女儿的名声和终身大事,她决不能让姚旭破坏者一切!
晋王妃在沈婉君的院子门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守在门口的两个嬷嬷脸上。
“见过王妃娘娘。”
两个嬷嬷给晋王妃请安行礼。
“小姐在里面可还好?可有按时用饭?”
别的不打紧,她就是担心沈婉君被禁足之后,不好好用饭。
到时候饿坏了身子,那可就不好了。
“小姐她、她说不太饿......”
右边的嬷嬷说着话的什时候弯着腰,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晋王妃的双眼。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和她这个当娘的赌气。
都两天了,不好好吃饭还能不饿?
这是要当神仙吗?
晋王妃深呼吸了几次,怒意消退下去,只剩下满腹的无奈。
她作为母亲,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跳火坑。
被坏人算计珠胎暗结、被贬为小妾、被主母和婆婆轮番磋磨致死,随便哪一条都能要了她这个当娘的命!
她必须劝服婉君!
“开门。”
晋王妃冷着一张脸,吩咐一声,两个嬷嬷便转身打开了门锁。
原本在院中的树下作画的沈婉君一见到晋王妃进来,行了个礼之后站在原处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没有说。
是她没用,姚公子送给她的信笺和香囊,她一件都没有办法保住!
姚公子若是知道了此事,会责怪她吗?
他是不是还会生自己的气?
都怪何云舒,她可真是害人不浅!
她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思念姚旭,就是在责怪何云舒。
她真是讨厌死这个刚进门不久,就搅风搅雨的嫂子!
晋王妃见她这模样便知道她心里还在生气,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时候,一副雪梅图映入眼帘。
寒冬飞雪,墙角一支梅傲然挺立,风骨铮铮又高洁无双。
这幅雪梅图画得很是有意境,不过晋王妃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她拉着沈婉君在绣凳上坐下,为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乱发,这才开口。
“可是还在生气?听嬷嬷说,这两日你都没有好好用饭。”
晋王妃尽量放柔了声音,想用道理劝说她。
沈婉君自然满腹怨怼,红着眼眶看向晋王妃。
“母亲,你们光凭她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便诬陷姚公子的人品,还搜了我的卧房,让女儿实在是无地自容!姚公子与我两情相悦不假,可他克己复礼,并没有出格的举动,还请母亲明鉴啊!”
沈婉君越说越委屈,很快落下泪来,“何云舒定是见我是紫嫣的闺中密友,她看不惯我,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晋王妃见她毫无悔改之意,心都凉了半截。
她虽然不敢完全相信何云舒的话,可她也不敢用自己女儿的前程和幸福去赌一个陌生人的品行。
她宁愿自己给女儿挑个人品贵重家世清白的成婚对象,将来女儿对她就算心里有怨气,时间久了这怨气也会消散,会理解她这个当娘的做法的。
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跳火坑!
“昨日娘在你房中搜出那两样东西,就是你与他私相授受的证据!”
晋王妃知道自己不说些狠话,自己女儿是不会知道害怕的,所以故意板起脸来,面色肃得吓人。
沈婉君被她的话一噎,赌气地别过脸去。
“这事儿若被你皇祖母知晓了,怕是少不得一顿责罚,便是把你绞了头发送到尼姑庵当姑子都不为过!”
晋王妃狠狠地瞪了沈婉君一眼,语重心长地抓住了她微凉的手。
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沈婉君是晋王之女,身上流着的是皇室血脉。
这等与外男私相授受的事情若被传到了太后耳中,那必将会掀起腥风血雨。
沈婉君被吓坏了,她是父亲母亲的掌上明珠,被捧着长大,最坏的结果应该不过就是禁足。
怎么、怎么还会被抓去做姑子?
她忘了宫里还住着的皇祖母。
一想到皇祖母的严苛,沈婉君被吓得忍不住一抖。
“母亲,皇祖母她、她不会这么绝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