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沈淮舟眼疾手快地将人拦腰抱起。
抱在怀里才知道,她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她双眸紧闭,面色苍白,若不是胸前还有起伏,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出了什么事情。
“见过沈公子,尊夫人这是怎么了?”
大理寺的人来得很快,说话的官员是个中年男人,对沈淮舟态度很是殷勤。
“无事,不过是有些累了。这里的事情还请邹大人仔细处理,那姚公子可是重要人物,可不能随意放过。”
何云舒晕了过去,他心急如焚,他留下了沈中协助办案,自己便抱着何云舒出了桃花林。
马车缓缓启动,何云舒躺在沈淮舟的臂弯里,昏睡得天昏地暗。
目光落在她昏睡的容颜上,沈淮舟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乱成一团。
她身上秘密太多,而他也知道太多了。
马车在晋王府门口缓缓停稳,沈淮舟定了定心神,抱起何云舒大长腿一跨就下了马车。
门房惊讶了一瞬。
沈淮舟最是克己复礼,眼下却直接抱着少夫人下了马车。
这、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少夫人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去请御医。”
沈淮舟与门房擦肩而过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门房反应过来的时候,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地跑去请御医了。
不得了了!
他们家少爷居然抱着少夫人回府了!
沈淮舟不管下人们什么反应,一路冷着一张脸回了海棠苑。
香巧已经铺好了床,等沈淮舟将人放在床铺上,就要过来为何云舒脱鞋。
却被他拦住了。
“我来。”
短短两个字,让香巧瞬间红了眼眶。
姑爷不知道,自从洞房花烛夜他们家姑爷独自睡在了书房之后,她们家小姐就被下人乱嚼舌根。
她有时候去厨房还能听见那些丫鬟说小姐的坏话!
她又吵不过,每次都被气哭。
这下好了,姑爷是抱着小姐回房的,看她们还敢不乱嚼舌根!
沈淮舟亲自为她脱去鞋袜,又为她盖好被子。
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时,心中思绪翻飞。
若是她将来同意,那以后过继个孩子也是好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这太唐突,他当初娶她不过是为了履行承诺而已。
对她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若是将人强硬地捆绑在身边,她会开心吗?
沈淮舟头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难题。
恰好此时,宋御医拎着药箱子过来了。
“见过公子。”
“不必多说,快给她看看,方才忽然晕过去了。”
沈淮舟虚虚一抬手,免去了他的礼。
宋御医不敢耽误,连忙上前为何云舒诊治。
“少夫人并无大碍,不过是气血两虚,需要好好调理,老夫开个药方子,熬了喝了就是。”
宋御医摸着胡子,提笔写下了药方。
沈淮舟眉头一松,可能是刚才的事情花掉了她许多精力。
若是这种救人是要以她自身为代价的话,那他宁愿以后她都不用这种能力。
香巧送了御医出去,房中便只剩下沈淮舟和何云舒两人。
他坐在床边,凝着她的睡颜,心中涌上数不清的念头。
姚旭此人道貌岸然定然不是良配,他定要断了婉君不切实际的想法。
香巧熬了药过来,何云舒翻了身,便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对上了沈淮舟那双幽深的眼眸,心里一阵懵怔,好一会儿才反应醒过来。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何云舒虽然醒了,可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也有些瘫软无力。
沈淮舟被她懵懂的眼神和直白的问题弄得有些无措,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坦然地对上她的目光,“方才在想事情,你醒了,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转身接过香巧手中的药碗,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可一股浓郁的苦味瞬间钻入何云舒的鼻腔里,苦得她连连往后缩。
“把药喝了,你的身子才能好。”
他见何云舒如此抗拒喝药,不觉放低了声音,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何云舒。
何云舒只要闻到这股药味,她整张脸就皱成一团。
“我不要,这东西太苦了。我没事,我不喝药!”
何云舒抓着锦被,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沈淮舟有些苦恼,小妹喝药也是如此。
“你把药喝了,这颗糖就归你。”
沈淮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饴糖来。
这饴糖晶莹剔透,看着就诱人。
何云舒咽了口口水,眼珠子差点黏糊在糖上。
沈淮舟一看便知,自己这招用对了。
方才沈淮舟抱着何云舒一路过来的事情,都传遍了整个晋王府。
晋王与晋王妃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等他们一跨进卧房,看到的就是沈淮舟喂何云舒吃糖的画面。
晋王妃忽然觉得,他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没想到男主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你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刚才的药好苦啊!真是苦死我了!】
沈淮舟听到系统在夸他,顿时眉目舒缓,眼中流淌过一片柔情。
看得晋王妃眼底露出几分嫌弃。
不过就是被夸赞了几句,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云舒值得他们家淮舟这样用心对待!
不过半天的功夫,诗会上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来的路上,她就听府中的婆子说了,有位姓姚的公子被人抓起来了!
说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强抢民女,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各个都哭得凄惨。
这位姓姚的公子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宿主!刚才你用力过度透支了体力,男主给你请御医诊脉,还喂你喝药,你就知足吧!】
【那他对我真是太好了,我该怎么感谢他?】
【你们现在是夫妻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我来教你?】
系统一时间忘了,它绑定的宿主是颗草。
让一颗草想这么难的问题,这多少是有些为难她了。
沈淮舟的耳根子莫名其妙地红了,何云舒更加不解。
【统子,沈淮舟的耳朵怎么动不动就会变红?】
【还能是因为什么,男主他害羞了啊!宿主你干了什么啊?】
何云舒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能让沈淮舟害羞成这样。
她迷惑地眨了眨眼,不如她也给沈淮舟一颗糖吧。
甜甜的,他肯定喜欢!
何云舒终于看到了像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的晋王与晋王妃。
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