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舒舒服服休息了一天，感觉精气神这才回来不少。
睁开眼的时候，浑身的酸痛和乏劲都散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清明得很，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他靠在床头坐了会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没办法，现在可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熬夜这东西太耗精力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身体是真的扛不住。
……
起床洗漱完，周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里冒着白气，豆浆的香味飘得老远。
周成要了一杯热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好。
周成一边走一边拆了油条咬了一口，酥脆咸香，热豆浆喝下去，胃里暖乎乎的。
在医院大门口，他碰到了程芳，也就是张磊的爱人，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赶，看到他，赶紧捏了刹车停下来。
“周医生，早啊！太谢谢你了，我们家老张今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应该的。”周成笑了笑，“张老师能恢复得好，也是他自己配合，戒烟戒得及时，后续再好好养着，没什么大问题。”
程芳连连点头，非要把车筐里的一袋苹果塞给他。
周成推辞了半天，说什么都没要，催着她赶紧去上班，别迟到，这才骑着车走了，走之前还反复说着要请他吃饭。
七点四十，周成到了急诊科。
换白大褂的时候，护士林玲探了个头进来，笑着说：“周哥，你可回来了，休息两天，科室里都少了好多事。对了，今天新的一批规培生和研究生来报到，你可是咱们科室的大红人了。”
周成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玲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去护士站忙了。
他也没多想，先去护士站拿了那两个患者的夜间化验单。
电解质、肾功能全在正常区间，一点术后并发症都没出，心里更踏实了。
八点整，科室准时早交班。
夜班护士和医生依次汇报了夜间的接诊情况，患者的病情变化。
陈明主任交代了当天的工作重点。
特别提了一句，陈曦和李阳这一批学生走了，今天新轮转的学生报到。
交完班，大家各忙各的，急诊科教秘是李德刚兼任的，他就带着十几个学生进了办公室。
有三年制的规培生，也有临床医学的专硕研究生，都是刚结束上一个科室的轮转，来急诊科报到的。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点拘谨，还有点对新科室的好奇。
李德刚先让大家找空位置坐下，拿出登记表。
一个一个核对信息，姓名、学校、轮转周期、之前转过的科室，都一一登记清楚，十几个人，前前后后登记了快二十分钟。
登记完，李德刚清了清嗓子。
“我先给大家讲急诊科的规章制度，上下班时间、交接班要求、病历书写规范、急诊抢救的流程，还有医患沟通的注意事项……”
前前后后讲了十来分钟，都是最基础、最必须遵守的规矩。
讲完这些，李德刚拿出早就做好的分配表，准备给大家分带教老师。
急诊科固定的带教老师一共六个，除了周成，以及另外五个医生，按院里的规定，每个带教老师最多带两个学生，刚好能把这十二个学生分完。
以前分配学生，都是李德刚按名单直接分，学生们从来没什么意见。
毕竟大家都知道急诊科忙，24小时不关门，急危重症多，写病历、跑抢救、值夜班，连轴转是常态。
来这儿轮转大多是走个流程，没人会主动挑带教老师，更没人抢着要去最忙的老师手里。
可今天不一样，李德刚刚念了个开头，还没开始念分配名单，底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就举了手，小声开口：“李老师，请问一下，我们可以自己选带教老师吗？”
李德刚愣了一下，他干了五六年急诊科教秘，还是头一次碰到学生主动问能不能选带教老师的。
他缓了缓，笑着说：“一般都是科室统一分配，怎么，你有想跟的老师？”
那个女生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我想跟着周成老师。”
这话一出，底下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跟着开口。
“我也想跟着周成老师！”
“李老师，我也是奔着周成老师来的急诊科！”
“能不能让我也跟着周成老师啊？我不怕忙！”
一下子，十二个学生里，有八个都举了手，说要跟着周成。
剩下四个没举手的，也在旁边互相打听，眼神里明显也动了心思。
李德刚直接懵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教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以前学生来急诊科，都怕分到忙的带教老师手里。
恨不得找个最清闲的，天天不用写病历、不用跑抢救的，现在倒好，全都抢着要跟周成。
他赶紧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一脸无奈地说：“都别吵，一个一个说。你们怎么都想跟着周成老师？”
“周成老师平时要管急诊病房的病人，还要跑导管室做介入手术，是咱们科室最忙的带教老师之一，你们跟着他，可半点闲工夫都没有。”
最先举手的女生叫赵晓，是第三年的规培生，之前跟陈曦在消化科一起轮转过。
她立刻开口：“李老师，我们不怕忙。陈曦师姐跟我们规培生群里说了，跟着周成老师，能学到真东西。”
旁边一个叫王浩的男生，是心血管方向的专硕研究生，也跟着说：“是啊李老师，我早就听说周成老师了。前几天他做的那台手术，全院都传遍了，连心内科的吴主任都全程看完。我研究生就是搞急诊心血管方向的，就是奔着周成老师来的急诊科。”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说都是听之前出科的陈曦和李阳说的。
周成带教认真，不藏私，不压榨学生，能实实在在学到东西，所以早就打定主意，来急诊科一定要跟着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