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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71天

    最终,郁桑落选择在原地休息。

    待甲班众人狩完猎后,才指挥着几个身材壮实的学子把那头庞然大物绑在临时扎的木架上,由两匹马拖着,慢悠悠往营地挪。

    回到营地,这头罕见的野猪自然引起了轰动,负责秋猎后勤的官吏又惊又喜,连忙招呼人手处理。

    晏庭见她污头垢面的,又听她所言的猎猪惊险,吓得立即唤随行宫女给她换衣梳洗。

    待她换上宫装,才又派一堆御医到营帐中为她把脉,看是否伤了哪里。

    好在除了后腰因撞到树干擦破了点皮,撞出了淤青,倒是没其他伤痛。

    待上完药后,晏庭和丞相府一家子才风风火火闯入营帐来。

    晏庭率先大步踏入,明黄龙袍下摆还沾着些许草屑,显然来得匆忙。

    他脸色紧绷,眉头深锁,一进来就将视线锁定郁桑落,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见她已换上干净宫装,发髻也被宫女重新梳理整齐,除了脸色稍显疲惫,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忍不住喋喋不休发问:“永安,伤哪儿了?御医怎么说?那野猪獠牙可曾伤及脏腑?骨头呢?有没有震伤?”

    郁桑落被他这阵势弄得有点好笑,“父皇,我没事,就后腰磕了一下,皮外伤,淤青过几日便消了。”

    “磕了一下?被甩出去撞在树上,那等力道岂是磕了一下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御医,“张御医,你来说,永安伤势究竟如何?”

    张御医连忙躬身,将诊断结果又细细回禀一遍,再三保证确实只是皮肉挫伤,未伤筋骨。

    晏庭紧锁的眉头才略微松开些许,但眼底心疼依旧浓得化不开,“你这丫头!怎能只身一人跟那野猪搏斗?”

    郁桑落尚未出声,紧随其后的是郁飞。

    他紧贴着晏庭脚后跟进来的,一张脸黑如锅底,径直走到郁桑落榻前:“伤哪儿了?给爹看看!”

    “咳!”晏庭重重咳嗽一声,瞪了郁飞一眼,眼神示意:朕还在这呢。

    郁飞动作一顿,手停在半空,也回瞪了晏庭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女儿!你少管!

    跟在两人身后呼啦啦涌进来的,是郁知北、郁知南、郁昭月兄妹三人。

    郁知北挤开半个身子挡在郁飞前面,抢先凑到郁桑落身边,“小妹!听说你伤到了?在哪里?”

    郁知北眼泪都要挤出来了,简直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这伤。

    郁知南稍微沉稳些,上前半步,“落落,身子还有哪儿不适?”

    郁昭月美目含霜,狐狸眼满是戾气,“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伤我郁家的人?剥了它的皮做垫子都算便宜了。”

    一时间,营帐内被这几位身份贵重的人物挤得满满当当。

    宫女和内侍们早已屏息凝神,退到角落,大气不敢出。

    郁桑落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无奈,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想当初她在军营之中,磕磕碰碰根本不算什么,再加上特种兵专需的魔鬼训练,她身上的后遗症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我没事,”郁桑落抬眸朝他们浅笑,“真的,就是后腰撞了下树,擦破点皮,青了一块而已。那野猪皮糙肉厚,我也就是跟它周旋了一下,没你们想的那么惊险。”

    她这一番连哄带劝,又带着点小女儿撒娇意味,总算让几人的脸色缓和了些。

    郁知南适时开口,“父亲,皇上,既然小妹无恙,不如让她好生休息。野猪已交给膳房处理,晚宴时便可享用。”

    “也罢。”晏庭略一颔首,“永安,你好生休息,待晚膳开始再出来。”

    郁桑落立即点头。

    晏庭转身离开。

    郁飞黑着脸跟上,嘴里忍不住嘟囔:“什么永安长安的,还改上名字了......”

    “......”晏庭嘴角猛抽。

    *

    天色渐晚,营地中央空地上,篝火已被点燃。

    橘红色火焰跳跃,驱散了山林间的寒意,也映亮了围坐的众人脸庞。

    由于晏庭离开前特意吩咐了不许旁人去打扰郁桑落休息,因此甲班众人虽然满心担忧,也只能按捺着,先各自入席。

    拓跋羌坐在西域使团的位置上,更是心神不宁,一个劲东张西望。

    他摩挲着那个刻着笑脸的木盒,视线在人群中穿梭,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井坐在他身侧,看着自家王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长叹口气,“王子,您就别想着寻永安公......”

    “你方才见到郁先生了吗?”拓跋羌转过头打断他的话。

    “哦,郁先生她......嗯?!”安井下意识回答,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郁先生?!”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子不是天天郁桑落郁桑落地喊吗?怎么突然改口叫郁先生了?还叫得这么恭敬?

    拓跋羌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耐烦,眉头微蹙,又转回头去继续张望,“是啊,她早早就回来了,为何不见人?晚宴都要开始了。”

    安井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急忙解释:“听闻郁先生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并无大碍,皇上让她在营帐内好生休息,一会应该就能出来了。”

    皮外伤......

    拓跋羌想到方才在林间,她那娇小身形被野猪狂暴甩飞重重撞在树干上的一幕。

    她当时咳了血呢,真的只是皮外伤吗?

    他默了半晌,越想越是不安,那股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倏然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在安井错愕的目光中径直离席,朝着营帐区快步奔去。

    “诶——!王子!”

    但拓跋羌并未鲁莽地从正门闯入,毕竟那里有侍卫把守,而且皇上刚下了令不许打扰。

    他绕到郁桑落所在营帐的后侧,找到一处可以微微掀开的布窗缝隙。

    他屏住呼吸,凑近那缝隙,压低了声音,“郁先生?”

    营帐内,郁桑落正斜倚在软榻上,慢悠悠饮着宫女奉上的热茶,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听到这鬼鬼祟祟又熟悉的声音,略一挑眉,放下茶盏,“拓跋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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