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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深渊之兆!金蝉脱壳的财神

    盘踞江南、横行多年的长生殿,在重炮洗地般的轰炸下,彻底化为了断壁沉寂。

    火光伴着浓烈硝烟在山谷升腾,空气里尽是令人窒息的焦土之气,这清幽古寺已成了名副其实的覆灭之地。

    影一领着三千天虎军对每一寸废墟进行搜查,誓要将其连根拔起。

    纵然再无活口,萧辞眼底的寒意却未消散半分,反而愈发凝重。

    他负手立于崖岸的青石旁,袍服随风而动,周身散发的威势直教周遭军士噤若寒蝉。

    “影一。”

    萧辞语声沉冷,盯着远方渐起的晨雾问道。

    “在那残躯上,可寻到了什么有用的物事?”

    影一单膝着地,恭谨地呈上了一个布满机刻的黄铜圆筒,面色凝重。

    “回主子,搜到了这枚带有秘锁的传信筒。属下未敢擅动,请主子定夺。”

    萧辞接过铜筒,指腹在那繁复复杂的纹路上缓缓摩挲,眼神骤然一沉。

    他周身的真气在这一刻轰然涌动。

    “咔嚓!”

    原本坚如精木的机扩密码锁,在他霸道的指力下,竟硬生生裂成了数瓣。

    铜管碎裂,一卷印有暗纹的羊皮细卷从中滑落。

    萧辞展信而读,目光如刃,快速剥离着那些隐晦莫深的暗号词句。

    他体内的气旋因怒意而猛烈翻卷,脚下的坚岩竟在其威压下寸寸崩裂,缝隙蜿蜒。

    “江南事了,即刻北上。”

    “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

    “京城会师,太宁门外迎主公。”

    落款处并无名号,唯有一个用赤金粉绘成的沉甸甸元宝。

    萧辞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冷笑,瞳底翻涌着杀意。

    “好一个长生殿。”

    “好一副手眼通天的活财神身架。”

    他五指猛地一收,羊皮纸在其掌心内瞬间化为了一滩齑粉,随风而逝。

    原本以为,铲平了贪婪盐商,端了这造假钞、养死士的祸乱之源,这江南一局便算是落了子。

    他甚至以为,这盘踞多年的长生殿已被他那五十门火炮给彻底轰成了历史。

    谁曾想,那紫袍舵主与这一众刺客,竟都只是被推在明面上挡刀的马前卒。

    长生殿那张足以勒死整个帝国的造反大网。

    其根须竟不在富甲天下的江南烟雨中,而是早已如跗骨之蛆一般。

    悄然攀上了大梁的皇权中轴,死死咬在了金銮殿那巍峨的盘龙石柱上。

    那些在御前高呼万岁的近侍,亦或满口仁义的高官。

    又有谁,是在这黑暗的遮蔽下,疯狂吮吸着这锦绣江山的民脂与血肉?

    萧辞冷冷收拢了修长的手指,一股更大的风暴,正以那座肃穆皇城为圆心,轰然成形。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未曾察觉京中异动。”

    影一虽是铁血汉子,此刻语气也带了几分惶恐,深深低首。

    “属下即刻传令京畿暗卫司,把那六部九卿的全都拉出来审个通透!”

    “审?如何审?”

    萧辞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那些老家伙个个都是活了千年的狐狸,心肝里长得全是眼儿。”

    “此时打草惊蛇,他们定会如断尾之蛇般消失得无踪,甚至联合起来诬你个罗织罪名之罪。”

    萧辞盯着那北方天际,瞳孔深处黑暗如墨。

    “既然他们想博弈。”

    “朕。便回京陪他们玩一场颠覆乾坤的大局。”

    沈知意此时正拎着被挂破的裙摆,像只刚得了瓜子的小仓鼠,一溜小跑地蹭了过来。

    “大佬!发财了发财了!”

    她完全没理会这肃杀的战场气氛。

    在系统扫描出的千百万财富数字面前,她那双财迷的眼睛正散发出极其狂热的光。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捅了老财神的小金库啊!】

    【原本以为这破庙底下只有蛇虫鼠蚁,谁成想挖出来的全是亮瞎眼的宝贝。】

    【这些盐商和贪官真舍得下本钱,光是这几箱金闪闪的马蹄金,怕是就能买下半个苏州城。】

    沈知意兴奋得指尖微颤,拼命想去扒拉那箱子的盖。

    刚脱离死地的惊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只想在那金山上打个滚。

    【有了这桩横财,回了京城我便能横着走了。】

    【内务府那帮见风使舵的太监,看在这些宝贝的份上,定会每天三请五候地伺候着。】

    【那个叫‘财神’的反贼当真是聚宝盆转世,这份攒家当的本事可真是江湖一流。】

    沈知意在那儿乐得眼眉都飞了起来,双手死死抠住那箱子不撒。

    【若是这些钱能漏个三五成进我沈知意的兜里,老娘这辈子还愁找不到快活地儿?】

    【长生殿这帮人也真是贪心,守着这富家大爷的通天财路不放,硬要去谋那泼天的富贵功名。】

    【终归是全都便宜了老娘,也肥了萧辞那个名义上的江山大管家。】

    【待回了京华,我非得在那繁华长街中心买下最大的铺面,日日去那儿喝最贵的陈酿。】

    萧辞原本阴郁的心绪。由于听到了这女子满脑子关于钱钞的没心没肺碎碎念。

    竟在那僵硬的杀伐气中,生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垂眸看着这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箱子里的贪财小狐狸,唇角微动。

    在这血流成河、戾气横生的修罗场上。

    她却能精准万分地嗅出那点铜臭。兴奋得恨不得蹦跳起来。

    【萧辞老盯着我瞧个什么,难道我这脸上还能长出金子来不成?】

    沈知意在那儿被盯得背脊发麻,赶紧把想数钱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晓得你是天下之主,这些钱最后多半要充公国库,我也就是在这儿看看热闹解个眼馋。】

    【不过说句真心话,大佬这回可是威震四方,回京路上那排场,必能让那些宵小吓得半死。】

    萧辞却敏锐地在那混乱的心声中撞见了一个词——‘财神在京城’。

    这并非他推算出的谜底,而是沈知意通过她那诡秘莫测的手段,远比他更笃定地揭了盖子。

    这女子,到底还揣着多少能看破乾坤、洞悉天下人底牌的古怪秘法?

    萧辞此时心有成算,并不打算深究这女人的古怪,只要她依旧是他的贵妃。

    只要她那双漂亮的招子还离不开大梁的江山财帛。

    她便永远离不开他的视线,也只能死死捆在他这艘随时会翻的战船上。

    “咳。”

    萧辞故作矜持地咳了两声,敛去眸底那一抹极浅的溺爱。

    “爱妃若是看够了这几箱金疙瘩,那便把口水收一收,该动身了。”

    他反身跨上那如墨的旋风战马,在马背上猛扯缰绳。

    马鸣萧萧,他带着那一股犹如困虎出笼的冲天煞意,死死锁住了北方那座辉宏的帝都。

    那里藏着真正的腐烂枯朽,而他这次归去,定要掀起一场比此地炮火更震撼人的风浪。

    萧辞即刻传令,拔营北归。

    他双眸微狭,周身再度翻涌起那股吞吐山河的霸道威压。

    “朕倒要亲自去金銮殿问问,是哪尊活佛,有这般大的胆量敢自名为‘财神’。”

    沈知意仰头盯着马背上那气场惊人的男人,暗自在心里夸了一记。

    【硬。这才是天下大英雄该有的脊梁骨。】

    【管你是财神还是穷鬼,敢动老娘眼里的靠山。回京定要一炮轰了你那狗屁神位。】

    她在心底胡乱吆喝助阵,利落地钻进那温软轿中,还不忘探头冲影一打手势。

    “影一兄弟,那几箱重礼若少了一个子,我唯你是问。”

    沈知意歪在锦榻上,听着那外面车马隆隆的声。

    回京之路虽然暗影丛生,但看着这些沉甸甸的好东西,她便觉得能在这皇城中开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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