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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火力全开!摧枯拉朽的清算

    黑磁信鸽划破苏州城的曙色,萧辞下达军令的速度惊人。

    只要这位大梁之主存了一口气,他手中的那台杀戮机器便会瞬间转动。

    江南道密伏的四千天虎军,是他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

    这支从北境血雨中杀出来的精锐,每一个士卒都是百战余生之辈。

    未及两个时辰,重甲精骑已先一步封锁了所有下山要道。

    银甲在晨曦中折射出森寒之气,将整座寒露山围得密不透风。

    林中静得极其压抑,唯有肃杀之意在山谷间激荡。

    此时的地底深处,长生殿的总舵却正处在一种狂热的喧嚣中。

    数十根粗如手臂的油脂火把将地宫照得通亮。

    那些往日东躲西藏的逆党徒众,正敞开了怀在这长石阵前狂饮。

    桌上不仅有掳来的江南珍馐,还有那一坛坛封存多年的烈性陈酿。

    “来!诸位共饮此杯!”

    紫袍舵主此刻志得意满,眼角眉梢都透着遮不住的快意。

    “那暴君中了毒,又受了重创,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保他的狗命!”

    他将杯中烈酒一口闷下,猛地将瓷碗砸了个稀碎,发出一声脆响。

    “萧辞一死,京城那些贪生怕死的朝臣必定乱作一团。”

    “到时北漠发兵,京中那位‘财神’大爷里应外合,大局可定!”

    “咱们长生殿蛰伏这几十载,总算熬到了复国大业将成的一日!”

    他越说越是激昂,笑声在空旷的地宫回响,带着一股子贪婪的野心。

    那满桌的死士头目也跟着发出一阵嘶哑的响应,甚至已在幻想着进京后的荣华。

    “舵主当真是神机妙算!”

    “那昏君这几年杀了我多少弟兄,今日总算让他血债血偿,真是苍天有眼!”

    一名疤面刺客狠咬了一口那冒油的肥鹅,嘴里含混不清地附和。

    “听说那皇帝带出来的妃子美若天仙,等咱们踏平了京城,定要叫那小娘皮也尝尝咱们江南汉子的厉害!”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伴着酒气在这阴湿地穴里肆意蔓延。

    在他们看来,萧辞已是这寒露山中一具冰冷的尸骸。

    他们只需在此痛饮,等消息传开,便能堂而皇之地举旗造反。

    却不知,死神已带了最猛烈的火药,直接架在了庙门之外。

    寒露寺前。

    三千重甲天虎军早已沉默而肃杀地列好了军阵。

    排在最前面的,是五十门沉甸甸、黑黢黢的铁兽——大梁兵仗局刚得的“雷霆火炮”。

    这是萧辞费尽心血,以秘运海饷的名义调拨过来的杀器。

    原本防的是封疆大吏,没成想,竟先在这群老鼠头上开了荤。

    萧辞玄甲重披,原本的虚弱一扫而空,眸中尽是冷酷的肃杀之色。

    他俯瞰着这片晨雾笼罩的寺宇,就像在看一堆即将燃成灰烬的死物。

    沈知意被他安顿在后方的御辇中,她从金丝车帘缝隙窥向那排火炮。

    那股子心潮澎湃的感觉,几乎让她在马车里都要尖叫出声。

    【老天爷,萧辞这是要直接把山头给犁一遍啊!】

    【五十门火炮……这哪里是剿匪,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哪怕这地宫修得再深,也扛不住这种密度的大规模轰炸吧?】

    她原以为这种江湖恩怨,总得讲究个内力比拼、招式来往。

    谁料萧辞根不按路数出牌,他要的是彻底的、绝对的抹杀。

    管你长生殿有什么邪功,管你地底迷宫有多少阴冷诡计。

    在成吨的火药面前,众生平等,皆是齑粉。

    萧辞握着缰绳,将那满脑子兴奋的碎碎念听得真切,面甲下的唇角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这女子极奇怪,每逢这等血腥的大场面,反而能生出一股子旁人及不上的匪气。

    只要她不想着逃离朕的身边,这份嚣张的性子,倒也瞧着顺眼。

    他目光重归前方,那点浅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化为无尽冰冷。

    “主子。”

    影一策马回传,仅存的一只手利落地行礼,低头禀告进度。

    “所有炮口已锁定正殿及三处通风穴点,合围已成,插翅难逃。”

    萧辞没说那些鼓舞士气的场面话,他只是缓缓举起了那只覆着甲胄的右手。

    山风席卷着他的战袍,猎猎之声在这寂静林间宛如战鼓。

    对于这群下毒暗算的宵小,他不需要交流,只需要毁灭。

    萧辞双眸猛然一沉,右手如断头台上的铡刀,利落挥落。

    “开炮。”

    二字出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走了那地穴中所有活物的生机。

    “轰——!”

    惊雷般的巨响瞬间震碎了寒露山的宁静,硝烟升腾。

    整座山峦都在这排炮之下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颤抖,泥土翻卷。

    那些年份久远的灌木被生生抛上云霄,随即化为粉末,地皮都被刮去了三尺。

    地动山摇之下。

    哪怕是马车内铺着厚毯,沈知意也被这股余波震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死死捂住耳朵,瞠目结舌地看着那被火光吞噬的佛寺。

    那坚实的砖石大殿,在炮火面前,竟如劣质积木般支离破碎。

    朱瓦飞溅,残垣崩裂,那是一场视觉上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沈知意趴在窗边,身子忍不住微微打颤,心底却燃起了一种莫名的疯狂快意。

    这种纯粹武力带来的威慑,彻底扫清了她心底积郁良久的阴影。

    【这动静,简直是要把阎王爷的老窝都给震出来。】

    【这场面比电视剧里的特效真了百倍,每一声都震得我头皮发麻。】

    【那些长生殿的家伙,这下怕是真的要长生了。】

    【这就叫财大气粗的主儿直接用钱砸人。每一发炮弹轰出去的,可全是真金白银。】

    【萧辞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冷血,真到了甩底牌的时候,这撒钱的排场真能把人眼晃瞎了。】

    【管你什么绝世的高手,在这火力覆盖下,都只有变成肉渣的份。】

    这蛮横的震地攻击,通过山体将冲击力直透地底那阴暗大殿。

    方才还在笑谈功名的紫袍总舵主,脸上的红润甚至没来得及褪去。

    他只觉头顶穿来一阵刺耳的闷雷,仿佛天塌地陷。

    随即,那经过几代匠人加固的青石顶棚,竟在瞬间炸开了无数道如蜈蚣般的缝隙。

    泥灰混着碎石,如瀑布般砸落,大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这绝对是要塌了,这帮反贼也真是倒霉,美梦还没做完,家就没了。】

    沈知意在那儿幸灾乐祸地揪着帕子,心里头美滋滋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看谁能救你们这帮臭虫。】

    “轰隆!”

    一块重逾千斤的断石从正上方垂直坠下,正中那张摆满酒肉的石案。

    血水与酒气混在一起,那两个没来得及挪窝的头领当场被拍成了血泥。

    “敌袭!是朝廷的重炮!”

    “顶不住了!这山要塌了!”

    死士们狼狈逃窜,凄厉哀号被随后而至的坍塌声彻底吞噬。

    在这个习惯于刀光剑影、侠客对对碰的武林时代。

    没人想过这位暴君会如此疯狂。他直接将攻城略地的军政大杀器拉到了他们头顶。

    由于没领教过这种绝对的热武器碾压,那些所谓的掌门头领在那儿肝胆俱裂,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这压根不是在比斗,这是在屠宰。

    迷宫里的剧毒瓦罐被落石砸碎,绿莹莹的烟雾倒灌回了内室。

    这原是用来害人的机关,此刻却成了锁死他们活路的夺命符。

    吸入毒气的门徒凄惨求救,却换来同伴无情的践踏远去。

    “撤!从那密道撤!”

    紫袍男人一把推开扑上来求救的亲信,此时哪还有半点英气。

    他像条被火熏出来的老鼠,极其狼狈地钻入幽深暗道。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逃字。逃出这片火药炼狱,回京求救!

    足足半个时辰,火炮才止,此时的长生殿原址已是一片焦土。

    密道尽头的悬崖。

    暗门破裂,紫袍舵主满头灰土、衣衫褴褛地从崖缝间滚了出来。

    他大口呼吸着带雨的空气,从未觉得这天地如此宽广。

    “总算逃出来了……萧辞,你最好别死太早!”

    他眼底射出极其怨毒的冷光,刚撑地想起身遁逃。

    然而,当他视线上移的一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成了冰。

    那一丈外的开阔青石上。

    萧辞一身漆黑战甲,玄色披风猎猎作响,正按剑负手而立。

    他就如守在地狱尽头的判官,盯着这最后爬出来的小丑。

    “朕等你好久了。”

    语声虽轻,却透着让灵魂冻结的嘲讽。

    “既然逃出了地缝,那便选个风水好的地头,做个孤魂野鬼吧。”

    御辇内的沈知意此时拍了拍微麻的胸口,看着远处那正冒着余烟的废墟焦土,心头那股憋屈感彻底散尽。

    那是属于强权之下,最直接了当的暴力清算。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其实做一个暴君身侧的娇妃,日子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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