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二十多个女性,都是李明在过去三年里偷拍过的。
警方逐一联系,提醒她们注意安全。大部分人接到电话时都很震惊,有的甚至吓得哭了出来。
“我完全不知道被偷拍……”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平时很注意隐私,洗澡、换衣服都会拉严窗帘,他怎么会拍到?”
“他可能在你家附近安装了摄像头,或者通过其他隐蔽的方式偷拍。”警察耐心解释,“建议你们全面检查家里,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设备。”
但有一个女孩始终联系不上:周小雨,二十五岁,和李明住同一栋公寓,就在308房,和306房只隔了一个楼梯间。
管理员回忆:“周小雨三天前跟我说要去外地参加培训,一周后回来。但她走的时候神色慌慌张张的,好像很害怕。”
警方联系了周小雨的公司,同事说:“培训是下周才开始的,她三天前突然请假,说家里有事,但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说想早点走,避开一些东西。”
周小雨的电话始终关机。
警察破门进入她的房间时,林澈也跟着来了。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带走的水杯,但窗户的窗帘被撕破了,裂口是从外面撕的,边缘很不整齐。
“他可能试图从窗户进入。”技术员检查着窗台,“这里有攀爬的痕迹,还有锯子锯过的痕迹,但没成功。”
窗户装了防盗网,有一根栏杆被锯断了一半,锯齿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锯的。李明可能计划进入周小雨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打断了。
在周小雨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带锁的日记,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最新一页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着急:“隔壁的李明最近总盯着我看,眼神怪怪的,昨天我出门倒垃圾,他跟着我到了楼下,还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好可怕,我要搬走,现在就走,不能让他找到我。”
日期是四天前。
周小雨可能因为害怕,提前请假想搬家,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明现在可能去找她了。”林海看着日记,语气凝重,“如果她真的去外地了,李明很可能会跟踪她。”
查周小雨的出行记录,她买了去邻市的大巴票,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
大巴已经在昨天傍晚到达邻市,但车站监控显示,她下车后,有一个戴黑色帽子、背着黑色双肩包的男人一直跟着她,那个男人的身形,和李明很像。
林澈看着监控画面,小声对爸爸说:“爸爸,他跟着周阿姨,不是想马上抓她,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前世的他,跟踪目标时也会这样,不急于动手,而是先观察环境,找最安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时机。
警方很快锁定了周小雨的位置——她在邻市有个表姐,昨晚确实住在表姐家,但今早说要去见一个“房屋中介”,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说想在这边租个房子,彻底逃离原来的地方,不想再被那个变态骚扰。”
表姐急得直哭,“那个中介是她在网上找的,说有合适的房源,让她今天上午去看房,具体地址我也不知道。”
网上找的“中介”,很可能是李明伪装的。他太了解周小雨的心理了,知道她急于搬家,所以用这个借口骗她单独见面。
时间紧迫。
邻市警方调取了周小雨手机最后信号的位置——城东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那片区域很大,很多房子都空着,杂草丛生,搜查起来难度很大。
林澈跟着爸爸一起来到邻市,他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老房子,突然说:“爸爸,那个坏人如果藏在里面,会不会也在看着我们?”
林海点点头:“有可能。他很擅长躲在暗处观察。”
“那我们如果假装找不到,走掉了,他会不会出来看看?”林澈歪着头,眼里闪着灵光,“就像躲猫猫的时候,假装找不到对方,对方就会忍不住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