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在学校活动课玩躲猫猫,他特意选了储物柜后面的角落,把身体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这是前世躲避追捕时养成的习惯。
但没过多久,老师就笑着找到了他。
“老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林澈仰起脸,假装好奇地问。
“因为你的鞋尖露出来了呀。”老师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角,“藏起来的时候,要把容易暴露的地方都遮好才行。”
回家后,林澈把这个发现告诉爸爸:“爸爸,今天玩躲猫猫,我把自己藏得好好的,但鞋尖露出来了,就被老师找到了。”
林海摸了摸他的头:“对,藏就要藏彻底,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那如果有人想藏东西,是不是也要把痕迹都擦掉?”
林澈眨了眨眼,故意引导爸爸往这方面想,“比如,在别人家里放了什么东西,后来又拿走了,就要把放东西的地方擦干净,不然会被发现。”
林海心里一动。
他想起吴雅文家的搜查结果,当时没发现任何摄像头,但林澈的话提醒了他——不是没装,而是被拿走了,而且拿走的人,还仔细清理了安装痕迹。
“重新勘查吴雅文家。”林海立刻拿起电话,“重点检查空调出风口、吊灯底座、排风扇这些隐蔽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安装过摄像头的痕迹。”
第二次勘查,果然有了发现。
在卧室的空调出风口内侧,有一圈淡淡的胶印,边缘还有细微的螺丝划痕。客厅的吊灯底座,也有类似的痕迹;卫生间的排风扇里,甚至残留着一小截透明的胶带。
这些痕迹都被清理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确实是安装过微型摄像头的铁证。
“他杀完人还冷静地拆走了所有摄像头,清理了痕迹。”林国栋看着勘查报告,脸色凝重,“这不是激情杀人,是计划好的。”
但为什么要计划杀人?是因为吴雅文发现了摄像头,威胁要报警吗?
李明的笔记本里,在吴雅文死前一天有这样一段记录:
“她知道了。她今天看窗户的眼神不一样了,还对着窗户说了什么。她说要报警,要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能让她这么做。她必须属于我,永远留在我的收藏里,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收藏”——这个词让人心头发冷。林海想起李明房间里的那些笔记本和照片,突然意识到,李明可能把每个被他偷窥的女性,都当成了自己的“收藏品”。
李明的出租屋里,有一个上锁的衣柜,钥匙被藏在床底的鞋盒里。打开衣柜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衣柜里没有衣服,而是被分成了二十多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样女性的私人物品——有的是一支口红,有的是一把梳子,有的是一缕头发,还有的是一件小小的内衣。
每个物品都贴着白色标签,写着名字和日期,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
最中间的一个格子是空着的,标签上写着:“吴雅文,7月18日”。
“他在收集‘战利品’。”小赵的声音有些发颤,“每个被他偷窥的女性,他都偷了一件私人物品作为纪念。”
现场勘查记录显示,吴雅文的梳妆台上少了一把桃木梳子,床头的发卡也不见了。当时以为是现场混乱弄丢了,现在看来,是被李明当成“战利品”拿走了。
“他杀人后还冷静地挑选纪念品,极度冷血。”林国栋摇了摇头。
衣柜最底层,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打开后,里面不是“战利品”,而是一些旧物:泛黄的成绩单、皱巴巴的奖状、还有几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胖胖的、戴着厚眼镜的男孩,被几个比他高壮的孩子推搡着,男孩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李明小时候被霸凌过。”林海翻看着那些物品,“可能因此产生了心理问题,通过偷窥和控制他人来获得权力感,弥补小时候的自卑。”
林澈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照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小时候受过伤害,长大后就把伤害转嫁到别人身上,以为这样就能填补自己心里的空洞,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空洞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