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几个侥幸没出事的事主,辗转找到了我这里。”
“他们都觉得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曹德旺在背后用了什么阴损的邪法,才把所有竞争对手都给搞垮了。”
“他们求到我门上,想让我出手帮忙,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曹德旺。”
说到这里,净空法师缓缓回过了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了回来在我和陈阿生的脸上。
“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曹德旺,前前后后调查了他好几年。”
“可查来查去,最终的结果却是没有查到他用过任何邪术的痕迹。”
“到最后,这两座矿山的承包权,也的的确确名正言顺地落到了他曹德旺的手里。”
“而且,比当年那些竞标者接连出事更古怪的是……”
说到这里,净空法师的话音又一次顿住了。
他缓缓转动着身子,站在原地转了半圈。
他的目光,朝着我们身处的这片山野四周,遥遥眺望了过去。
从近处的曹家别墅,到远处的山林走势,一一扫过。
他脸上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自从曹德旺把这两座矿山承包下来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大手笔地投入资金,改造这四周的环境与地貌。”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就只是普通的商业投资。”
“想借着矿山的热度,把这附近的地块一并开发出来,赚更多的钱。”
“可现在来看。他从一开始就要把这整片区域的风水格局改掉。”
净空法师的话落下,我心里也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朝着四周眺望了过去。
我的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这附近的风水格局到底有多诡异,有多不对劲。
我们从刚踏入这片地界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
只是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离谱到风水格局,居然是曹德旺自己亲手找人改出来的。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以为,是曹德旺中了什么人的圈套。
被人暗地里摆了一道,才落进了这么个凶险的风水局里。
而就在我转头望着四周的山形地貌,思绪翻涌的时候。
陈阿生那带着疑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大师,您说了这么多曹家以前的旧事。”
“可这些事,和现在曹家现在发生的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去了。”净空法师听到陈阿生的问话,立马回过头朝着陈阿生看了过去。
语气笃定地开口说道。
我也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目光,转过头重新看向了净空法师。
没等陈阿生继续开口追问,净空法师就又接着开口往下说了起来。
“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前吧,这曹德旺就突然频频出入江城周边,乃至邻省的多处玄门场所。”
“不管是道观佛寺,还是民间隐世的高人居所,他都一一上门拜访,不断地求见各路能人异士。”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和他生意上有竞争关系的那些对手,又开始像当年竞标矿山的时候一样。”
“接二连三地莫名其妙地出了各种变故。”
“我有一位常年供奉的信善,正好和曹德旺的产业有竞争。”
“那段时间,他突然霉运缠身,做什么都不顺,生意亏得一塌糊涂,家里也怪事不断。”
“还以为自己是不小心中了邪,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专程找到我这里来,求我给他改运化煞,转转运道。”
“可我没想到,我按着他的八字一查,居然一路查到了曹德旺的头上。”
陈阿生听到这里,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默不作声地朝着净空法师点了点头。
可我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心里却猛地一震。
一个多月前?
这个时间,正好是我抵达江城的日子。
也正好,是我在天一饭店第一次见到曹德旺的那个时间点。
这未免也太巧了。
“不会……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情不自禁地,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而就在我心里暗自嘀咕,思绪翻涌的时候,净空法师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只不过,就算我一路查到了曹德旺的头上,却依旧和当年一样,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找不到他用了任何术法的痕迹,也抓不到他半分把柄。”
“就好像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而已。”
“一直到几天之前。”
“他的老丈人,突然离奇过世了。”
“那口装着老人遗体的棺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起不了灵。”
说着这话,净空法师转过头朝着身旁的陈阿生看了过去。
他看着陈阿生,语气认真地向他开口问道。
“你是葬师,吃的就是这碗阴宅丧葬的饭。”
“我问你,通常情况下要是遇到了这种起不了灵的情况,你要做的第一件事该是什么?”
陈阿生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先开棺检查尸体。”
“先弄清楚死者的死因有没有蹊跷。”
“看看死者心里是否有怨气未消,或是下葬的时辰犯了什么忌讳,又或是死者生前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没错!”
净空法师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不管是哪门哪派,不管是用什么法子。”
“任何人,任何法,遇到这种事都应该是这么个流程。”
“可偏偏,这个曹德旺就不按常理来。”
“他到处托关系,找人求助,求遍了江城乃至周边的玄门中人,可唯独一件事,他死活不肯松口。”
“他就是不让任何人开棺检查他老丈人的尸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猜到了这口棺材里的尸体,绝对有天大的问题。”
“既然他曹德旺费尽心机,非得让这口棺材按时按点地下葬。”
“那我就是偏偏不让他顺利葬下去。”
“只要拖着,耗着。时间久了,他必然会露出马脚。”
只是说完这番话,净空法师又转头看向了陈阿生。
他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无奈的神色,朝着陈阿生重重地摇了摇头。
“可千算万算,这口棺材最后还是让你给顺利地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