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阿生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
此刻的他,依旧是满脸的自信。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法师您放心,这事出不了任何乱子。”
“我自己做的事,我心里有数。”
净空法师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脸上那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几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着他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开口向他问道。
“所以大师,您其实到现在也还是不知道,这曹德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我这话一出口,陈阿生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净空法师,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语的神色。
净空法师听到我这句问话,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不过,也就是一瞬而已。
下一秒,净空法师就回过了神。
他朝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
“有一件事,我倒是彻彻底底地查清楚了。”
一听到净空果然还是查清楚了不少内情。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他张开了嘴。
可连半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净空便率先主动开了口。
他目光扫过我和陈阿生,沉声向我们问道。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曹德旺老丈人下葬的那块地方,底下本就压着一座年代久远的老坟吧?”
听到这话,我和身旁的陈阿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没毫迟疑,当即朝着净空重重地点下了头。
见我们点头确认。
净空眉眼骤然收紧,眉毛在这一刻狠狠拧在了一起。
“根据我查到的线索,那座老坟的正主生前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从他下葬至今,至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百年的岁月。”
“而且我翻遍了江城留存下来的府志县志还有宗族族谱之类的史料记载。”
“他在世的时候,如今的江城这一片地界还只是个小聚落。”
“这位将军不仅手握兵权,更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宗族的长老。”
“嗯?”
听到这一连串出人意料的信息,我和身旁的陈阿生同一时间齐齐发出了一声带着错愕的沉吟声。
“三百年?”
错愕过后,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百年”三个字,我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就在我对着这三个字暗自琢磨的同时,身旁陈阿生带着惊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生前是手握权柄的大将军,还是本地一手遮天的名门望族?”
“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会选了这么个荒僻破败的地方来做自己长眠的阴宅?”
陈阿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皱着眉转过了头。
朝着周遭荒寂的矿山环境,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我也下意识地跟着转过了身,目光跟着他的视线,一同朝着这片矿山的四面八方扫了过去。
先不说这两座矿山周边的山水格局到底如何。
单就这座矿山本身的风水属性来说,就不适合拿来做安葬先人的阴宅。
说得再直白。
但凡地下有矿藏的山体,从来都是阴宅选址的大忌!
我们行内人常说的阴宅风水,其最核心的底层逻辑,是以温润绵长的地脉地气,来滋养安葬于此的逝者魂灵。
为的,就是让先人逝去之后留在坟茔之地的地魂,能够借着这天地大势,长久安稳。
同时更能福泽绵延,庇佑自己的后代子孙。
家宅兴旺。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一个最不能违背的前提。
那就是这片土地的地气,必须是活的。
是能够循环流动,生生不息的!
也正因如此,世间公认的上好的宝地,若是傍水而建,必然要选那活水环绕,水流徐徐不绝之地。
若是借风立穴,也必然要选那藏风聚气和风缓缓穿行之所。
绝不能是罡风直冲的破局之地。
若是要依托山势来定阴宅,那更是有严苛的讲究。
必然要选那山体稳固厚重龙脉延绵不绝,山中草木繁盛生机盎然的青山。
归根结底,核心要义只有一个。
那就是承载阴宅的地脉龙气,必须是循环往复,流动不止的。
唯有活气,才能养魂。
才能旺家。
可这藏在山体之中的矿藏,恰恰是地脉龙气沉积凝固所在。
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地质变迁,让地脉中的精气尽数凝聚于此。
死死锁在矿石岩层之中,凝而不泄,聚而不散。
也正因如此。
但凡有矿藏的山体,大多都是草木稀疏,植被难生。
连整座山体本身,都被锁死的地脉剥夺了生机,借不到半分地脉龙气的滋养。
更何况是安葬在这山体之中的逝者魂灵?
这种地方做阴宅。
往好了说,也不过是地气死寂,安葬于此的先人根本没法给后代子孙带去半分福泽庇佑。
落个无功无过。
可若是往坏了说。
这凝而不散的死脉之中,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阴寒肃杀之气,只会日夜侵蚀逝者的魂灵。
让逝者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最终只会落个魂体受损,祸延后人的下场。
可三百年前安葬在这里的那位。
既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又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族之主。
在当年的这片地界上,他的身份地位绝对是金字塔尖。
以他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风水宝地寻不到?
怎么可能会屈身葬在这种穷山恶水,死脉绝户之地?
“是故意的?”
安静了不过片刻,陈阿生便猛地回过神来。
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净空,压着嗓子沉声呢喃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我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跟着重重地点下了头。
除了是当年有人刻意为之,故意将这位大将军葬在这处绝户之地以外。
我们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能解释这不合常理之处的理由了。
听到我们的话,净空只是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认可了我们的猜测。
他顿了顿,随即抬眼看向我们,接着开口说道。
“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江城一带的地貌几经变迁。”
“尤其是这片矿山周遭的风水格局早就已经天翻地覆。”
“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史料,也找不到关于这片地界当年原始风水格局的相关记载。”
“当年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把这位大将军故意葬在这处看似是绝地的地方,我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