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晌午了。
林挽月先去灶房喝了碗排骨汤，打着哈欠进了东厢房反锁门。
她盘腿坐在炕上闭眼进入识海。
空间里一片安静，灵田上的药草长势喜人，灵泉池碧波粼粼。
铁片老老实实待在角落，表面金光收敛，但纹路比昨晚又多出了三条。
小团子蹲在铁片旁边数着，胖爪子指来指去。
“姐姐，这铁片昨晚吃了那点煞气之后，消化得可快了。你看，纹路从最早的三条变成现在的十二条了，灵泉水的纯度又涨了百分之一。”
林挽月走到药材架前，从储物格里取出几味已经炮制好的药粉。
“团子，避毒丸炼过几次了，这回加量。把库存里的宝芝灵草和七星藤各取三两，我要炼一批加强版的。”
小团子手脚麻利地把药材搬过来，顺便把丹炉的火候调好。
林挽月花了四个小时，炼出了二十颗避毒丸。
这批丸子比之前的效力强三倍，别说普通毒粉了，拿砒霜泡澡都不带打喷嚏的。
她又从灵泉池里灌了两壶水，装进随身的白瓷瓶里。
出了空间，天已经擦黑。
顾景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炕沿上擦军刺。
那把刺已经被他磨得能照见人影了。
林挽月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贴了上去，下巴搁在他肩头。
“景琛哥。”
“嗯。”
“紧张吗？”
顾景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紧张，就是不放心。”
林挽月伸手从他手里抽走军刺放在桌上，转到他正面坐在他腿上。
“我今天炼了二十颗避毒丸，你我各吃两颗，剩下的给老孟和家里人。这丸子能扛住几乎所有的已知的毒物，你放心。”
顾景琛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媳妇，一只手撑在她腰后。
“你就不能让我替你去？”
“那铁片认我，不认你，你去了也白搭。”
顾景琛叹了口气，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我命真苦，娶了个比自己还能打的媳妇。”
林挽月在他怀里闷笑出声，伸手掐了他腰上一把。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个人闹了一阵，顾景琛把她按进被窝里。
“明天早起，睡觉。”
林挽月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顾景琛握住她的手没松开，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窗外的月亮偏了又偏，屋里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苏妙云在灶房蒸了一锅肉包子。
六个孩子排排坐在桌前等着开饭，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来，从峥第一个伸手去抓。
从云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回去了。
“等妈妈来！”
从峥缩回手，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林挽月和顾景琛走进堂屋的时候，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爸爸妈妈今天出门办点事儿，你们在家听奶奶和大伯母的话，谁要是调皮捣蛋，回来罚站。”
从锦最先表态，举起小手拍胸脯。
“锦锦最乖了！”
从云哼了一声，单手拎起桌上那口装了八个大肉包子的蒸笼，挨个给弟弟妹妹分。
从风头也不抬地咬着包子说了一句。
“妈，你药箱里昨晚新加了二十颗丸子，棕色的，我没见过那个配方。”
林挽月走过去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包子。”
从风嚼着包子不说话了，但眼珠子转了两圈，显然记住了。
从飞比较安静，性格有点
吃过早饭，顾景琛把吉普车从胡同口开过来停在门前。
林挽月挎着药箱上了车，包里揣着避毒丸、银针、两瓶灵泉水和六颗护身丸。
顾景琛的军刺别在腰间，外套掩着看不出来。
吉普车驶出官帽胡同，拐上大路，一路往西。
两旁的景色从密集的灰墙灰瓦变成了稀疏的树林和荒地。
林挽月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从包里摸出一个水蜜桃啃了起来。
顾景琛瞟了她一眼。
“媳妇儿，你是去打仗还是去野炊？”
“打仗也不耽误吃东西。”
林挽月啃了两口，把剩下的半个桃子塞到顾景琛嘴边。
顾景琛张嘴咬了一口，甜得眉毛抖了一下。
“媳妇儿，要是每次钓鱼都这么舒服，我倒希望他们天天来。”
林挽月白了他一眼，把桃核扔出车窗外。
车子越开越偏，路面坑坑洼洼的，扬起的灰尘在后视镜里拉出一条长线。
顾景琛的右手一直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垂在座椅旁边，离腰间军刺只有两寸的距离。
他虽然跟媳妇有说有笑，但全身的肌肉紧绷，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后视镜里，有一辆灰扑扑的卡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顾景琛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又深踩了半寸。
……
废弃矿区在西郊最偏僻的山沟里，十几年前挖空了就废了，留下一堆烂矿洞和碎石堆。
吉普车开到矿区入口，前面的土路被三块半人高的巨石堵得死死的。
顾景琛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到了。”
林挽月跳下车，四下看了一眼。
两侧是光秃秃的山坡，碎石遍地，正前方是几个黑黢黢的矿洞口，洞口长满了野草。
周围安静得过头了。
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林挽月抿了抿嘴，把避毒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顾景琛也吃了一颗，军刺从腰间拔出来反握在手心。
两人往矿洞方向走了不到二十步。
左侧矿洞里突然冲出四个蒙面黑衣人，右侧又蹿出五个，身后的山坡上还翻下来三个。
十二个人，把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的站在正前方，身材不算高，但极精干，黑布面罩蒙面，露出来的眼睛，冷得跟蛇似的。
他左手手腕上的三叶烙印赤红刺目。
“顾景琛，林挽月。”
领头的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
“你们倒是不怕死，还真敢来。”
顾景琛站在林挽月前面半步，手里的军刺微微下沉。
领头的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
“神药的方子交出来，再把那个能变出东西的宝贝也交了，我可以放你们活着回去。”
林挽月从顾景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了一下。
“你就是柳蝎吧。”
领头的眼睛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