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从西南跑出来的,对不对?周老的档案里有你,整容换了脸,改了名字,混进体制里当了个不起眼的小干事,明里给人当孙子暗地里干老本行。”
柳蝎的瞳孔收缩。
“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故弄什么玄虚啊,你手底下的清洁工在军区医院杂物间,用短波电台发报的时候,你以为没人看见?”
柳蝎的脸色变了。
他右手猛的往上一挥。
十二个黑衣人同时从怀里掏出布包,甩手一扬。
暗红色的粉末铺天盖地的炸开了,十二个人的用量叠在一起,整个矿区入口都被笼罩在浓浓的红雾里。
柳蝎退后两步,面罩底下嘴角勾起。
这种含煞毒粉是他们压箱底的看家本事,沾上皮肤就烂,吸进肺里三秒钟能让人瘫倒在地,十分钟之内五脏六腑就开始溃烂。
当年西南的侦察营抓他们的时候,就有两个军官着了这玩意儿的道,一个瞎了眼一个丢了半条命。
红雾在两人周围翻滚了七八秒,慢慢散开。
柳蝎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挽月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嘴巴还在嚼东西。
顾景琛站在她前面,军刺上连一粒灰都没沾。
两个人好端端的,连个喷嚏都没打。
“这……这不可能!”
柳蝎的声音头一回出现了裂痕。
他见过太多中了这毒粉之后满地打滚口吐白沫的人,从来没见过有人站在这种浓度的毒雾里面跟没事儿人一样的。
他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顾景琛动了。
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秒,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就挨了一拳。
黑衣人的脚直接离了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矿洞口的石壁上,几块碎石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那人滑落在地,嘴里涌着血,眼睛翻白了。
顾景琛没有任何停顿,身体旋转的惯性带动右腿横扫而出,鞋跟砸在第二个黑衣人的腰肋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矿区里格外清脆,那人惨叫着飞出五六米远,落地之后就再没爬起来。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快一些,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往顾景琛后背捅。
顾景琛连头都没回,左手肘往后一顶,正中那人下巴。
短刀掉在地上叮当一响,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嘴里嘟嘟囊囊地冒着血沫。
其余的黑衣人全都愣了半秒。
这半秒要了他们的命。
顾景琛一步跨出去,军刺的刺锋划过第四个人的小臂,血柱喷了出来。
紧接着一记膝顶顶在第五个人的胸骨上,那人弓成了大虾,顾景琛顺手把他甩向第六个人,两个人一起滚进了矿洞里。
第七个和第八个缠在一起想合攻,顾景琛从两人中间穿过去的时候一只手一个,揪住他们的后脖领子往两边一扯,两颗脑袋对撞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双双软倒在地。
自始至终,顾景琛没说过一个字。
拳头就是硬道理。
林挽月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挪,但她也没闲着。
弥漫在矿区里的大量红色煞气正在疯狂地朝她涌过来,被识海里的铁片贪婪地吞噬吸收。
十二个人扔出来的煞气毒粉加在一起的量,是昨晚那块布料上残留的几十倍。
铁片的光芒亮得刺眼,表面的纹路一条接一条地浮现,金色的光晕向四周扩散。
小团子在识海里吃得打嗝,圆滚滚的肚子一颤一颤的。
“姐姐!灵泉水的纯度又升了!啊啊啊,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那几个姑娘都快恢复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十二个黑衣人倒了十个。
剩下两个没倒的,一个是被顾景琛故意留着的柳蝎,另一个是腿软跪在地上提着刀连举都举不起来的小喽啰。
柳蝎转身想跑。
这种时候再硬撑就是蠢货,他还有后手,只要逃回据点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速度确实快,三步并两步就蹿出去了十几米。
身后传来一声破空的嗡响。
军刺脱手飞出,精准地贯穿了柳蝎的左小腿肚子,带着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碎石地上。
柳蝎惨叫了一声,双手撑地还想往前爬。
顾景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右小臂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裂开了。
柳蝎的惨叫变了调,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顾景琛蹲下来,一只手拔出卡在柳蝎腿上的军刺,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翻过来。
面纱早已掉下,露出一张陌生而又平平无奇的脸。
“问你几个问题,想清楚了再回答。”
柳蝎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灰白得跟个死人差不多,但一双蛇眼还是死死地盯着顾景琛。
“有本事弄死我,主上也会弄死你全家。”
顾景琛压根没鸟他,攥他后脖领子的手稍微往上提了两寸。
柳蝎脖子被领口勒的不轻,翻白眼也不肯松口。
林挽月慢悠悠走过来。
她蹲在柳蝎面前,掏出一颗灰绿药丸,在手指间转两圈。
“知道这是啥玩意不?”
柳蝎眼珠子死盯那药丸,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不知道就对了,就算知道,你也躲不过的。”
林挽月一把捏开柳蝎嘴巴,把丸子硬塞进去,顺手一推。
柳蝎还想含着不咽?林挽月手指对着他喉结就点了一下。
吐真丸顺着食道直接滑下去了。
十秒后,柳蝎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他瞳孔散了聚聚了散,眼眶红的吓人,嘴唇哆嗦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很快,他眼神空洞涣散,浑身力气也没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林挽月拍拍手站起来,低头打量他。
“百草丰假封条谁搞的?”
柳蝎嘴巴张的老大,喉咙发出赫赫声,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我搞的。买通工商局科员赵德明,弄了假文件和公章。他收了我三根金条。想切断你们财路,把你逼急了就拿药方来换……”
林挽月点了点头。
“昨晚派人在我家门口盯梢的也是你的人?叫啥名字?”
“是我……那人叫阿七,我带的徒弟,侦察兵出身的。”
“你们一共多少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