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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苍蝇也有用处,鱼饵下了水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苏妙云和徐婉婉在灶房忙活早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林挽月穿好衣服出屋,五宝从锦已经蹲在廊下等她了。

    小丫头见她出来,立刻张开两只胳膊往上扑。

    “妈妈抱!锦锦要妈妈喂饭饭!”

    林挽月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从锦就搂着她的脖子往肩窝里钻。

    堂屋里,从云正端着一口炖了整宿的砂锅粥往桌上搬。

    那口锅少说三十多斤,她手拎着,步子稳稳当当的,胳膊肌肉都没绷。

    从风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的卷边的伤寒论,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妈,药箱的止血粉又少半包,是不是昨晚给老孟用的?”

    林挽月一愣。

    这小屁孩眼睛到底长哪儿的啊!昨晚回来天都黑透了,药箱放柜子里压根没开过。

    从风估计白天就清点过。

    林挽月没吭声,走窗户边往院子外瞅了一眼。

    从峥正蹲院墙根底下,手里捏根牙签。

    一只苍蝇嗡嗡的在他面前飞,从峥眯眼盯了两秒,手腕一弹。

    牙签嗖的飞出,苍蝇当场被钉对面墙上。

    从峥拍了拍手站起来,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牙签,等下一只苍蝇。

    从霖凑过来看了一眼被钉死的苍蝇,伸手要去摸墙上的牙签。

    从峥一把拍掉他的手。

    “别碰!脏。要是让咱妈知道,又得收拾你。”

    从霖缩回手,委屈巴巴地揣着兜往回走。

    林挽月看着这帮孩子闹腾的样子,嘴角翘了翘,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们。

    这些孩子是她的命。

    谁要是敢伤他们一根头发,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吃早饭的时候,顾景琛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夹了一个煮鸡蛋放在林挽月碗里,自己端着碗三口两口扒完了粥,跟苏妙云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顾景琛出现在军区大院西侧一处不起眼的传达室里。

    这屋子外面挂着邮政代收点的牌子,里面放台加密电话。

    顾景琛拨了个号码,响两声通了。

    “周老,我是景琛。”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出周老沙哑的声音。

    “说。”

    “昨晚凌晨,有人摸到官帽胡同门口踩点,手上有三叶烙印,用的侦察营近身格斗,身上带红毒粉。我俩交了手,没按住,让他给跑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周老呼吸都重乐,“你确定是三叶烙印?”

    “左手腕,月光底下看的清清楚楚的,没看走眼。”

    周老竟然爆了句粗口,这在他身上少见的很。

    “这群瘪犊子还真活着!当年跑掉的几个核心,这些年咱布多少回网都扑空。这帮龟孙子反侦察能力强,每次风吹草动就提前跑路滑头的很。”

    顾景琛握着话筒没吭声。

    周老继续往下说。

    “景琛,你听好来!六几年案子卷宗前两天我调出来看过,跑掉的三个核心里有个绰号柳蝎的。这孙子是原西南某部侦察连逃兵,受过专业训练,后来当了宗族的走狗打手。上面怀疑这些年他们跟境外情报网搭上线,可愣是抓不到实证啊!”

    顾景琛死死攥住话筒。

    “我打算调个特种班给你,暗中贴你家周围布防。”

    话还没落音,旁边传来林挽月的声音。

    她不知啥时候溜进传达室,一把拿过话筒。

    “周爷爷,用不着派人来!”

    周老愣住。

    “挽月丫头!这事儿由不得你瞎胡闹!对面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之徒,身上还有厉害毒药!”

    林挽月声音不急不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周爷爷,您这一派兵,他们保准又缩回去了。您自己也说,这些年布网逮不着,就是动静太大把这帮人吓跑了嘛。”

    周老忍着没接话,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有法子引他们出来,只要敢露面,我和景琛哥分分钟把他们按死!但这周围绝对不能有大量兵力,要不然鱼可就不上钩了。”

    周老沉默半天。

    “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周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胆子比你男人都大。行,我不派兵,但秦处长那头的应急队随时待命。出了任何状况,你第一时间打电话,二十分钟之内人就到。”

    “好,谢谢周爷爷。”

    挂了电话,顾景琛看着林挽月,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出了传达室,吉普车直奔军区医院。

    老孟的病房在三楼左手边第二间,门口没人守着。

    林挽月推门进去,老孟已经能坐起来了,灵泉水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快,脸上的肿消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

    “林姐,我这两天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是不是快好了?”

    林挽月给他号了号脉,满意地点头。

    “断骨已经接上了,再养两天就能下地。”

    她一边说着,一边透过门口观察着走廊。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布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弯着腰拖地,动作很慢。

    目光还一直往病房这边飘。

    她转回头,声音拔高。

    “景琛哥,老孟这伤光吃药不够,得配一味特殊的矿物药引才行。我记得西郊那个废弃矿山里有这种矿石,明天咱们得跑一趟。”

    顾景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配合得极其自然。

    “西郊矿山路不好走,明天早上早点去,争取中午之前回来。”

    老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挽月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两人从病房出来,沿着走廊慢慢往电梯口走。

    经过清洁工身边的时候,林挽月余光扫到那人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圈老茧,那是长期扣扳机留下的痕迹,普通扫地的老大爷可不会有这玩意儿。

    下了楼出了大门,两人没急着走,绕到医院东面的花坛后面藏起来。

    不到三分钟,那个清洁工丢下拖把,急匆匆地从走廊拐角消失了。

    林挽月和顾景琛对视了一眼。

    “走后门出去的,去了医院北面的杂物间。”

    顾景琛嗯了一声,侧身贴着墙根绕到北面。

    杂物间的木门关着,里面传来极轻的嘀嘀声,是短波电台发报的声音。

    两人没有惊动他,安静地退了回去。

    上了吉普车,林挽月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鱼饵下水了。”

    顾景琛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明天几点出发?”

    林挽月想了想。

    “七点吧,别太早,得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布置。”

    顾景琛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明天你必须全程待在我身边。”

    “知道了知道了,顾大领导。”

    林挽月笑嘻嘻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顾景琛没理她,耳朵根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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