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到官方总部，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打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但苏烨没打算打车。
他想着，既然要带他们出去转转，那就干脆走着去，正好让他们看看这座城市的样子。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昨天发的那条动态，虽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到酒店了。
但互联网没有记忆，互联网的网友有。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苏烨推开酒店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扑面而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他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路人交谈声，也不是车流声。
那是一种嗡嗡的、低沉的、像蜂群振翅一样的嘈杂声。
然后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酒店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们挤在警戒线后面，有的举着手机，有的举着自拍杆，有的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设备，还有几个甚至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苏烨，三角洲教父”“夺舍之神”“堵桥永远的神”之类的字样。
人群从酒店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两侧的人行道被挤得水泄不通，连马路上都站着人，交警正在满头大汗地疏导交通。
苏烨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有点名气，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阵仗。
“他就是苏烨！”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像是一颗信号弹炸开。
然后，人群就炸了。
“苏烨！看这里，苏烨！”
“啊啊啊夺舍教父，我一天不夺舍浑身难受！”
“苏烨老师，堵桥才是众望所归，堵桥才是三角洲的终极奥义！”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震得苏烨耳膜嗡嗡响。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然后反应过来，又站直了，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朝人群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人群更疯了。
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场露天的摇滚音乐会。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
有人甚至踮起脚尖，把自拍杆举到最高，试图越过前面的人头拍到一张清晰的照片。
苏烨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干净利落，和视频里那个坐在电脑前滔滔不绝讲战术的苏烨判若两人。
视频里的他是随性的、放松的、甚至有点不修边幅的。
而此刻站在阳光下的他，是沉稳的、从容的、像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
人群的狂热还在继续，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身后的那些人。
麦晓雯是第二个走出来的。
她跟在苏烨后面，步子有些犹豫，像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和游戏里那个穿着作战服、端着枪的干员判若两人。
但那张脸，那双桃花眼，那微微上挑的眼尾——一模一样。
有人认出了她。
“卧槽！那是麦晓雯！”
这一声喊出来，人群的注意力瞬间从苏烨身上分了一部分过去。
“真的是麦晓雯，三角洲那个麦晓雯！”
“天哪，她比游戏里还好看！”
然后佐娅出来了。
那双毛熊国特有的浅蓝色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颗被精心打磨的宝石。
她冷着脸，表情淡漠，步伐稳健，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她游戏里的人设完全重合。
“佐娅！是佐娅！”
“这大眼睛，妈耶，也太好看了吧！”
“她怎么比游戏里还冷啊，我好害怕但又好喜欢！”
蜂医跟在她后面出来。
他倒是没什么偶像包袱，大大咧咧地往那儿一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挠了挠胡子拉碴的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群疯狂的人群。
那张脸，那个表情，那个站姿——和游戏里那个蜂医一模一样。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蜂医，真的是蜂医！”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蜂医就想笑。”
蜂医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但那个动作又引发了一阵笑声。
红狼和威龙最后出来。
红狼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人群，那目光沉稳、冷静、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人群被他这一扫，竟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疯狂了。
“红狼，红狼好帅！”
“这气场，绝了！”
“他刚才看我了，他看我了！”
威龙站在红狼旁边，倒是没什么压迫感，反而笑嘻嘻地朝人群挥了挥手，像个阳光大男孩。
“威龙好帅啊，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帅吗！”
“他笑得好阳光，我要晕了！”
“等等，”有人突然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这些人不是游戏里的角色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对啊，麦晓雯、佐娅、蜂医、红狼、威龙，这不都是游戏里的干员吗？”
“他们怎么长得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说游戏就是用他们的建模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手机镜头从苏烨身上移开，齐刷刷地对准了他身后的几个人。
有人兴奋，有人困惑，有人已经开始在网上搜索“三角洲干员真人”之类的关键词。
苏烨站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和人群的嘈杂声，嘴角微微勾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麦晓雯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看着面前这片热闹的人群，
佐娅冷着脸，但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蜂医还在挠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狼面无表情，但站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威龙笑嘻嘻的，还在朝人群挥手。
苏烨收回目光，迈下台阶。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红海被分开一样。手机镜头跟着他移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是时候去告诉这些网友们，自己身后的到底是怎样的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