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柳月芽和庞慧君这里,傻姑亦是仔仔细细、啰啰嗦嗦地教了两道菜。
倒不是她爱啰嗦,实在是她只记得胖婶是这么教她的——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脑子里灌。
所以这会儿傻姑带人做标餐,也是一样的,讲得极为细致。
庞慧君和柳月芽受宠若惊。
她们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做帮厨和杂工的,心里是很想寻摸个能学厨艺的地方,但也知道,好活儿不容易找,有个差事就不错了。
昨儿来了山庄,知道山庄能学菜,已是高兴不已。
可没想到,这学菜,竟然不用当学徒、做上好几年的杂工,来山庄的第二天就学上了。
柳月芽看着刚出锅的香喷喷热气四溢的豆腐烧肉,还有些发懵:“何师傅,这……这就是我做出来的?”
傻姑探头过来瞄了一眼,很是奇怪:“是啊,这不是你刚做出来,自己盛出来的吗?”
傻姑觉得这一批来的学徒都傻憨憨的。
一个只是炒了两道鸡蛋,就对她拜了好多次。
一个自己刚做出来的菜,还问她是不是自己做的。
傻姑不禁怀疑地看向面前的庞慧君,确认道:“慧君妹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庞慧君正跟柳月芽一样,刚刚被教授完一道菜的完整做法,十分意外且惊喜,这会儿正在茫然又激动地尝试呢。
闻言就是一愣。
何师傅为何这样问?可是她什么地方做错了?哪一步记岔了?
庞慧君心中忐忑,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儿,小心翼翼地问傻姑:“何师傅,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没想出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
这边傻姑却是大大地叹了口气,颇有几分胖婶平时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做的是辣子鸡啊!是辣子鸡!”
傻姑此时心里万分忧愁——她知道自己不甚灵光,平日里胖婶教她就花了不少力气。
结果现在新来的六个人,有一个十七完全没进过厨房就算了,剩下的五个里头,这里就有三个脑子比她还糊涂的。
傻姑的脸不由得深深地皱了起来。
而庞慧君更是发懵:“我知道啊,是辣子鸡。”
傻姑瞪眼:“那你又说你不知道?”
庞慧君这才转过弯来,她小声道:“何师傅,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菜啊!
傻姑疑惑:“你又没做错,做什么要想哪里做错了?”
庞慧君听见自己没错,心里松了口气,但不敢多说话,只道:“多谢何师傅指点,那我这就接着做了。”
傻姑点点头:“就该好好做嘛!真是的,这个样子师傅要多操好多心的!”
庞慧君和柳月芽、庞六几人讪讪笑着,不敢吭声。
只有送完冯二去老屋厨房,又回来的桃丫和杏丫两个,眼珠子骨碌碌转。
杏丫抿着唇偷笑——傻姑姐姐还说别人傻呢!
桃丫悄悄拉走杏丫:“走吧,咱们今天还有活儿做呢,庄主说了,要给新来的人每人都做两身替换的衣裳,一身用那个便宜料子,一身用细棉的料子。”
说起这个,杏丫还疑惑呢:“阿姐,我怎么觉得那个便宜料子还好些呢?又平整又滑溜,颜色也好看,有些还带着光泽呢,常嬷嬷都说这布料织工精湛。”
桃丫解释道:“娘说了,庄主这里的货物价钱同家里不一样,庄主说的便宜东西,对咱们来说未必便宜。”
“同样,咱们有些东西不甚值钱,但拿过来之后,庄主还说这是宝贝呢!”
桃丫说:“那个便宜布料,庄主说叫什么巨、巨指仙威……既是说到了仙威,可能是仙女姐姐手一挥出来的威严气势,就好似天上的云彩似的,仙女姐姐觉得寻常,毕竟漫天都是呢,那么多。但是对咱们来说,这就是云彩,是仙威啊!可不便宜。”
杏丫很是认同:“这布料又平整又细滑,又有光泽,摸上去还冰凉丝滑,像蚕丝……肯定是仙女姐姐产的好东西。”
两个小丫头不禁感动道:“我就知道仙女姐姐人好,会拿这样贵重的布料来给咱们做衣裳。”
她俩一边裁着布料,做着衣裳,一边夸简星夏。
远在山上巡视拓展地图的简星夏猛的打了两个喷嚏:“啊切——”
惊得魏云赶忙过来:“庄主,可是受风了?快快把这衣裳披上,再喝些热水……要不我生个火,多烧点儿热水,灌个汤婆子庄主你好好捂着。”
简星夏抬头看看尚在阳历九月上旬,农历七八月的大太阳天气:“……”
“不用了,肯定是山下有人在偷偷念叨我呢!”
简星夏都习惯了。
说山下还含蓄了,有些甚至不是现代的人念叨她,她有时候也会打喷嚏呢!
魏云还是不放心,仔仔细细看过简星夏,又是摸额头,又是督促简星夏把汗湿的衣服换换,硬喂了杯温水下去,才继续赶路。
得益于全路况三轮车,简星夏一行人已经顺利到达了四分之三山腰,在这里选定了新的休息平台。
顺利的话,今天中午就能到山顶了,基本路线确认下来,下午可以返程。
等到明天再查漏补缺,同时将考虑的一些景点、活动该有的布置和设施都确定下来。
该请现代人的请现代人。
能让古人做的让古人做。
再找个合理的机会,偷偷把系统给的帮助放置进去。
就齐活了。